賭場的人顯然調查過蔚守業,這筆錢的價值不僅剛好夠買下蔚家的工廠,並且他們還不肯放人,一定要蔚家人拿工廠來換才行。
蔚守業哪敢讓他們通知他姐姐,心急之下他叫住了領頭那人:“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消息,你們老板是誰,我要親自跟他談!”
領頭那人將信將疑,但蔚守業再三保證,他的消息比他家那破廠子價值大得多。
蔚守業已經走投無路,知道他已經把最後翻身的機會輸了,可他也不敢讓他姐知道,因為他姐手裡有多少錢他一清二楚,基本都給他還債了。
她想救他,就隻能通知蘇勝泰,蘇勝泰早就不耐煩替他收拾爛攤子了,他一發火,他姐肯定會拿出龍機重工的消息做交換。
而消息到了蘇勝泰手裡,那還有他們什麼事?蘇勝泰隻會獨吞消息,他姐或許能因為夫妻的關係得到利益,他是想都彆想!
蔚守業已經看夠了蘇勝泰的臉色,也不想被他姐指著鼻子罵,既然如此,他還不如自己把消息賣了,這樣跑路的時候也能有點傍身錢……
沒錯,蔚守業已經打算跑路了,他活了大半輩子都是捅了簍子就跑,這次也不會例外。
“蔚守業那個廢物能有什麼重要消息?算了,你去聽聽看吧,晾他也不敢搞小動作。”一間彆墅的書房裡,高董接到了場子負責人的電話,想了想吩咐道。
“是,老板。”場子負責人,一個中年人恭恭敬敬地應了。
蔚守業很快被帶到了中年人麵前,一番添油加醋,討價還價之後,蔚守業一股腦地把全盤計劃抖落了出來。
“有這種事?”高董抽雪茄的動作都定住了,直到雪茄灰燙到了手,他才控製不住地抖了抖。
跟蘇蔚然、蔚守業他們不同,高董首先想到的是怎麼把技術研究出來,自己生產機器,承包國內建工行業所有的訂單,跟外國人搶生意。
沒錯,高董的胃口就是有這麼大,他有錢,也有這個實力。
“我想想,我想想,不能急,先讓人去確定蔚守業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掛斷電話,連素來笑麵虎的高董也有些不淡定了,這可是一筆天大的財富,成功了他坐上國內首富的位置也不在話下。
那樣他還費心費力跟虞振深爭什麼虞氏,他自己開疆辟土,建立一個更大的商業王國不香麼?
這麼一想,高董的眼睛都紅了,撥打電話的手指都是抖的,但他還是堅強地挺住了,一連發出了好幾條指令,最重要的就是把蔚守業控製起來,不能讓消息走漏了。
另一邊,引誘蔚守業去賭場的彭老三早就提前溜走了,他也去見了一個人,並且得到了一筆不菲的報酬。
“大爺爽快,下次還有這樣的好事一定找我啊。”彭老三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對麵的老人沒好氣地哼了一口氣:“要不是那蔚守業拖欠材料款,害我兒子沒錢周轉,他一時想不開……我才不會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弄死他。”
老人又叮囑了幾句讓彭老三保密,彭老三又不想給自己惹麻煩,當然是滿口答應。
彭老三走後,老人離開了那家蒼蠅館,在小巷裡七拐八拐,避開所有監控,然後卸下身後所有偽裝,上了路邊的一輛貼滿黑色防窺膜的轎車。
“事情辦妥了?那彭康侯沒懷疑吧。”他剛上車,就有一道清朗低沉的嗓音問。
彭康侯就是彭老三。
“沒有,他以為我真有個兒子,是蔚家工廠的供應商。”上車的老人揪下帽子,露出真麵目,赫然是虞家老管家李叔。
前麵問話的人自然不用說,是虞振深。
“大少,那蔚守業不會有生命危險吧?”李叔有點不放心,雖然蔚守業控製不住賭癮是他自找的,但他年紀大了,害人丟掉性命還是有點超出他的承受能力。
“李叔,你想到哪裡去了,現在滿大街都是監控,讓一個人消失哪有那麼容易?何況高董是生意人,不可能讓自己跟人命案扯上聯係的。”虞振深寬慰道。
如果他是高董,頂多把蔚守業控製起來,不讓他再把消息外傳就是,何必要他的命?他們是生意人,不是黑瑟會。
其實虞振深也想過要不要利用蔚守業,畢竟有他弟弟那層關係在,蔚守業還是蘇元誠的舅舅。
但蔚雅楠自己都不認,還跟蘇蔚然這個雇凶放火的人打他們虞氏的主意,那他們還客氣什麼?他和弟弟的計劃需要一個合適的人把消息遞給高董,蔚守業倒黴,是他們之中破綻最明顯的一環,上次聽到老宋說蔚雅楠拿錢給蔚守業他就想到這個計劃了,沒想到這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