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
被甩開的時候雖然做好了心裡準備,但跟隨著慣性跌坐在地上時秦時月還是沒能忍住,垂下頭胡亂用手抹乾不受控製流下來的眼淚。
走廊上一時寂靜。
秦時月站起身,將剛剛弄亂的頭發弄到後方,露出一張明顯因為流淚而雙目通紅的楚楚可憐的臉來,她抬起頭直視李可,還沒開口便被一個明顯帶了慌亂的質問打斷。
“你乾嘛勾引我?”李可皺著眉發問。
秦時月幾乎就要控製不住露出諷刺的表情,連忙低下頭掩飾,同時不忘帶了點哭腔小聲反駁:“我沒有。是你一來就拉著我,我隻想好好說話。”
秦時月抬頭觀察了一下李可的表情,用更低的聲音補了一句,“好疼。”
李可一頭霧水。他今天本來決定好好教訓這個妄圖勾搭他男神的窮酸人,特意在教室門上放了裝滿臟水的水桶,就等著這人進門的時候被臟水淋個滿身,特意卡著時間準備好好嘲諷一番。但現在,自己和兄弟們卻呆呆站在原地甚至不敢再去強行拉扯那人去開門。
太奇怪了。這件事從看到秦時月靠在欄杆上沒進門開始就像徹底與自己的預期截然不同,不,更準確的來說,是從秦時月把自己的手搭在自己手上時開始的。
李可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握緊了自己被輕輕貼住過的左手。
秦時月趁著李可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主動向前靠近,抬起頭一臉真誠。
“其實,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麼你一直很討厭我。”
騙你的,我清清楚楚。
“如果我做錯過什麼事的話,我可以改的。”
放屁,我做什麼都是對的。
“彆討厭我,好不好?”
演的,喜歡嗎?
那雙紅著眼尾的剪水秋瞳直直望向眼前人,好似下一刻便會落下淚來。
遠方的晚霞映照這樹林,晚風夾雜著一片樹葉打著旋飄過來,李可鬼使神差向前伸出手。
“你們在門口乾什麼?不進去嗎?”
秦時月整個人被堵在四人身後,單聽聲音也辨彆不出來人是誰,偏過頭尋了個空隙看過去,與自己同桌那張厭世臉對上,恰巧完美避開李可伸出來的手。
好巧!難不成季蕭是專門過來的?
秦時月維持著偏頭的姿勢,眼睜睜看著季蕭伸手推開門。緊接著“哐當”一聲,首當其衝的季某成為最大的受害者。雖然他躲避的動作很迅速,但還是被臟水淋濕了一半身體,散發出一股腥臭味道。
季蕭從未像今天這樣狼狽。
除開嘴角不受控製微微上揚的秦時月外,在場扭過頭的其餘四人皆是一副天要塌了的呆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