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大概猜了下這光娃兒的舉動,一開始故意玩出水花聲,就是吸引人過來打開瓷蓋,畢竟這黑靈瓷相傳是遠古始祖之夢裡的靈器,從裡往外除了始祖本人無人能開,從外往內隻有殿主之類神通的人才能打開,僅此一隻。彆看不大,裡麵著實彆有洞天,擁有者能操縱裡麵空間的大小,大可如一夢世界,小可如塵埃芥子,但憑幻化,莫測廣大,這樣的稀罕物是男子隨身攜帶的順手物件之一,也可以說是信物之一了,意義等同於見此物如見真君,實是一件神物。
這小光娃此前恢複神智後,早就嘗試過踢蓋出來,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知道此物不凡,於是心生一計,就等人上鉤。這不,看到果真有人開蓋,就已達成第一層目的,然後假裝戲水裝可愛,就是混淆來者的自然警覺,緊接著,遊啊遊,遊到瓷邊扒拉著,就等著跳出瓷器空間外,還在估算著瞅時機,正好男子伸出手指來,如此遂心意,就順理成章躍起咬住了,一氣嗬成的很。看著像男子調了條小白魚兒,其實是這光娃兒引他上了勾。
聽到男子這話,光娃兒的眼神中有了些警覺,倒是怕男子出什麼招把自己摁回黑靈瓷裡去,他可不喜歡再呆回那個勞什子空間裡了,什麼勁都使不上來,剛蛻化成形,就被壓製的保持最弱的形態,簡直壓抑的要大聲嚎叫,絕對不要回去!
男子看出手指尖的光娃兒聽得懂他說的話,看這樣子,太明顯不過了,就是想跑才咬著他不放了。
“你鬆口,我答應不把你放進去。”男子脾氣委實是好,溫和的語調並未有絲毫不耐。
指尖鬆了幾齒……
仍有數齒……
這麼小的袖珍娃兒,怎麼能咬的這麼緊實……
男子無言,直接行動表示了,轉身拾階而上,走出了亭子。
外麵陽光真好,略有微風。
院中,男子茶白色素雅衣袍,金色刺繡的衣襟與袖邊點睛奢美,柔色淡雅又低調高貴,此時,在男子平抬在胸前的右手食指前,掛著一隻滑溜著的袖珍幼崽,這一幅風景有些意思。
“已經出來了,可以鬆口嗎?”
……
“你難道想一直掛著嗎?”
……
男子動手了,他用左手兩隻手指,捏住眼前光溜溜圓滾滾的腰,準備從他自己的手指上扯下來,禮儀不成武力在,不吃軟,那隻能來硬的了。
光娃兒怕癢,剛碰到一會,就受不住了,啊哈哈一下就鬆了口,從半空中掉落下去,啪!一聲,男子接住了。
這一下,是趴著的姿勢,隻看見兩個嘟嘟的股蛋兒了,還好,沒摔地上,不然,白胖娃娃就成泥娃娃了。
男子忍俊不禁,輕輕把光娃兒撥弄正,說道:“是我找到你,把你帶出來的,既然醒了,後麵慢慢再說。”
光娃兒聽到他的聲音,心中空曠之地似有什麼一落,狡黠的眼睛這刻有些呆萌,張著紅嘟嘟的嘴巴,盯著男子看,大眼瞳裡閃過紫色的波動。
“你是誰?”
男子直接問到,他沒有把這光娃兒看成嬰幼兒,雖然這形態千真萬確,但這小小的身體上卻是流竄著雄厚的心流,那是曆經至少千年才有的渾然與深邃,何況是與黑冥儘頭有所關聯,誰能從黑冥儘頭跑到夢宇宙裡的夢世界悄悄呆著,這兩大領域從他掌管主夢界以來從未正麵交集過,屬於彼此隻知其存在不知道其何如的狀態,如果不是他恰好探尋自家弟弟時進行全麵搜索,正好發現眼前這個夢世界,也搜到那個黑暗異空間,包括這枚黑籽,才留下來看看,否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人能發現這個小怪物的存在。
男子對這小光娃的好奇感越發明顯。
事實是,男子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預感,暫且未知好壞,總感覺有什麼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正在發生,隱隱的,千絲萬縷開始交織起來了。
“我……餓……”光光的小娃兒奶聲奶氣的說話了。
這奶聲裡是天真無邪的可愛,也透著想要就要的蠻勁,就是那種我餓了我要吃,所以你要給我吃的那種理所當然,那雙烏黑溜溜帶著紫光的大眼睛還理所當然的盯著男子,不知道如果男子不理睬,下一步是否會撒潑打滾耍無賴了。
幾番對話,都是男子自己對著空氣玩兒,一開口就是餓了,明著還是使喚人拿吃的,看這樣子,小光娃倒是占據上風。
他也不能直接對這一團小人兒動武啊,男子無奈。話說小光娃是比較怕癢,總不能去撓這小光身子,怕是有些欺負小孩,也著實不雅,咳咳,還是要有些耐心。當然,說起耐心,誰都比不過眼前這位男子即當今主夢君上大人了。
吃什麼呢……這麼小的身體,一勺子米粥差不多就飽了吧……還是說,讓子雪找找村裡奶娘呢,這麼小,幾滴應該也夠了……男子還在思索,手掌心的小光娃站了起來,跺了跺腳,嚷到:“我說,我餓了!”
“我要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