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力迦應該不能裝得那般像吧?”趙乾煜有些疑惑,那天曳力迦確實表現得很不自然,但是看著沒什麼說謊的感覺。
“誰說他是裝的啊,他也不過是他姐姐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魏灼此話的意思是,曳力迦確實不知道姐姐的下落,曳力蝶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全部都是一個人,身邊甚至沒一個幫襯。
足以見得這確實是一個能力極強的人,甚至讓魏灼覺得有些難搞。
一個沒有出現的暗中推手,可以操縱幾方勢力,和他們目的一致,但是卻選擇了一條和他們截然不同的道路。
曳力蝶狠,想要重南全部死。
“當務之急,找到曳力蝶,說不定有談判的餘地,畢竟我們目的一致,她也是萬不得已才會選擇這樣的路吧?”魏灼說。
趙乾煜開口,“但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怎麼找到她?”
魏灼白了他一眼,不知道趙乾煜為什麼這麼蠢,“怎麼沒有線索呢?如此熟悉我們和淩將軍動向的人又不多,甚至連薑家姐弟都不能完全熟悉我們的路線,但是那個人卻可以,而且還可以在這軍營之中隨意出入且躲過薑家的追蹤,你說隻還剩下哪些人呢?”
趙乾煜像是明白了什麼,他看著外麵在訓練的士兵們,說:“你的意思是她混進了軍營?”
明霜也恍然大悟,“對啊,隻要是軍營裡的人,就能知道淩將軍什麼時候不在,薑家的人也不會查軍營,還能自由出如如大牢!”
簡大也抬起眼睛,看了看外麵的士兵。
“她一個女子,怎麼混進來的?”
軍營裡麵不說多嚴格,但是也不是那麼容易混進來的,更彆說她一個女子之身,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木蘭都能從軍,她如此聰明一個人,混進來多正常啊。”魏灼說完就指了指明霜,看著明霜臉上還掛著的喪氣的神情,用手捏了捏他的臉蛋,說:“你等會兒出去和人聊天,就問一下他們軍營裡麵有沒有那種從來不洗澡的將士。”
之前有些不滿意魏灼對明霜做如此親昵的動作,他看了一眼明霜,明霜心領神會地往後退了退。
“不洗澡?”明霜眼睛瞪大了,軍營本身就是一個又臟又臭的地方了,還不洗澡,那估計身上都有味兒了。
“曳力蝶是一個女子,自然不會和男子一起洗澡。”魏灼解釋。
明霜點頭,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和人套近乎,這是他最擅長的事情,但是和一群兵痞子套近乎,明霜還沒有試過。估計詩詞歌賦是打動不了他們的,那和他們說些什麼好呢?
明霜在青樓軼事和奇異話本中選擇了青樓軼事,果不其然,這群女人都沒怎麼接觸太多的兵痞子愛聽這些東西。
明霜功不唐捐。
明霜走出去後,簡大看了一眼魏灼,問:“那我呢?”
魏灼也看了一眼他,簡大的眼睛還是紅腫的,整個人都還沉浸在失去弟弟的悲傷之中。
於是他歎了一口氣,說:“你就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才是重頭戲。”
簡大苦笑,“我怎麼睡得著啊?”才經曆了這個事情,換成誰也是睡不著的。
雖然他的狀態差極了,但是現在一閉上眼睛,就全是簡二瀕死的模樣,根本睡不著。
魏灼看他執著,便說:“那你去見見薑家姐弟吧,他們最近都沒什麼動靜,搞不好在憋什麼大事。”
簡大的身份去見薑家姐弟正好。
簡大點點頭。
魏灼又說,“搞不好他們已經聯係上曳力迦了,反正你去的時候萬事小心。”
簡大又點點頭。
薑未清那小丫頭狠毒慣了,重南這麼多人命他不會在乎,他估計會投到曳力迦的那方,最後再做局把這件事推到他們身上。當然,這隻是魏灼的猜測。
最近他們查案這麼順利,薑家沒人出來阻止,本來就有些不對勁。
可能是他們手裡也有什麼事情把他們絆住了。
簡大走了之後就隻還剩魏灼和趙乾煜,趙乾煜看著魏灼,說:“淩將軍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魏灼笑了笑,說,“他大概是回不來了。”
“?”
“放心,曳力蝶不會讓淩將軍死的,最多就是困住他一段時間,等她把重南這些事情解決完了,自然會讓淩將軍回來。”
魏灼當時派淩久維去南海諸國的時候,是真心以為曳力蝶可能是回那邊躲著了,但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個曳力蝶,可能就近在眼前。
不過這個時候淩久維在那邊正好,至少南海諸國是安全的。重南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波及到他。
淩家不能再失去一個人了,因為淩家隻還剩一個人了。
雨,最後還是落下來了。
魏灼看著窗外細密的雨點,問趙乾煜:“喜歡真的有這麼大的力量驅使人做這麼多事情嗎?”
趙乾煜也看著外麵越下越大的雨,說:“不知道,大抵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