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力蝶審時度勢,知道魏灼現在送到她麵前的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南海諸國的人不用冒險參戰,她也能大仇得報,這已經算是魏灼最大的誠意了。
“這是給淩將軍的麵子。”
曳力蝶想到在得知淩久維生死不明的時候,她就給她弟弟說了要殺光重南人的這個想法。她弟弟一向是不喜歡重南人。所以很樂意為她做這件事。於是才有了祭台上的三日之期。
倒是沒想到竟然為了魏灼的幾句話就改變了她的想法。
她看了一眼魏灼,他站在趙乾蘇和她的中間,麵對著她。魏灼長得確實好看,這一點曳力蝶是承認的。但是就是因為魏灼的好看,曳力蝶下意識忽略了這個人的手段。
“魏公子有時間可以來南海諸國玩玩,我親自招待你。”
說完這句話她身手敏捷地往後山跑了過去,數十個影影綽綽的人影也跟著她去了。
魏灼早猜到了曳力蝶不會一個人呆在這軍營之中,如今才知道在曳力蝶身邊保護她的人原來這麼多?
趙乾煜也注意到那些人。
魏灼看著趙乾煜說:“還好剛才你下手不重,不然可能現在你就沒命了。”
趙乾煜不讚同地搖搖頭,“也不至於。”雖然對麵人多,但是趙乾煜並不認為自己會輸個徹底。
魏灼看見趙乾煜臉都不要了的樣子,輕笑一聲:“我們西川王可以以一擋十呢。”
他這句話半是調笑,半是哄騙,態度簡直是敷衍至極。
趙乾蘇看著他們兩個若無旁人的樣子,直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魏灼的麵前,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目光掃過並肩站在一起的趙乾煜和魏灼。
魏灼隻消看了他一眼,又恢複了往常對他的那般輕蔑的態度,說:“剛才不是說得很清楚嗎?你去把薑為野的人頭給公主帶過來,這件事就一筆勾銷。”
這便是魏灼猜想中最好的結局。要是用一個薑為野就能解決的事情,自然不需要重南背鍋。
趙乾蘇直接拒絕:“他犯了什麼事?”
他來重南是來撈他堂弟的,怎麼還有不撈反殺的道理?
魏灼看著他死鴨子嘴硬的樣子,說:“他犯了什麼事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魏灼不知道趙乾蘇現在還揣著明白裝糊塗有什麼意思。
趙乾蘇的麵子有些掛不住,隻好開口,“......隻有那個女人一個人證,怎麼能算數?”
“你要是覺得那個人證不足以定薑為野的罪,那你就自己去調查,但是我想說的是,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天亮之前沒有結果的話一切就完了。”
趙乾蘇聽不懂魏灼的話,問:“什麼完了?”
魏灼往他跟前湊了湊,就像是故意嚇他那般,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提高音量,大聲說:“重南完了!”
趙乾蘇被嚇得往後退了退,魏灼剛才那個眼神實在是壞了,看他就像看狗一般。
趙乾煜也往前擠了擠,有些不滿意魏灼離趙乾蘇那麼近。
趙乾蘇被震了震,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並且反駁:“你在說什麼胡話?”
趙乾煜打斷趙乾蘇,“不是胡話,你不把薑為野的人頭帶過來,海南諸國就會和重南開戰。”
趙乾蘇以為他在危言聳聽,說:“為了一個城主,和重南開戰?你們說著玩呢?!”
“南海諸國的軍甲船已經停在了重南,三天前,南海諸國的王子已經下了戰書,薑為野也知道這件事。”
趙乾煜慢條斯理地說,他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於冷靜,所以就算是趙乾蘇再懷疑,也在這一刻開始相信趙乾煜說的是實話。
趙乾蘇表情開始嚴肅,“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為什麼不和上津說?”
“上津的增援再快也不可能三天就到,就算是先來一批先遣軍,也是來送死的,有必要嗎?”魏灼說。
他不是沒有想過把這件事上報到上津。
但是一是時間實在太緊張了,二是本來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沒必要走到魚死網破的那一步。
“而且,隻要殺了薑為野,不就沒有這回事了嗎?”魏灼看著趙乾蘇。
“南海諸國當真有那麼多兵力?”
“不知道。我們對他們完全不了解,但是他們卻對我們了透頂了。”魏灼示意趙乾煜,往回走了,他不想和趙乾蘇再廢話什麼,畢竟,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比如,找到曳力迦,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再比如,整合將士,準備迎接最壞的結果。
趙乾蘇也知道自己說再多都是徒勞,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不過是在路上多走了幾天,來了重南之後竟然是這樣的局麵?
他和尚意思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神裡看出了一絲驚愕。
趙乾蘇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重南在下雨,地上全是泥濘,他的鞋早就臟得不成樣子。
這是他在上津從來沒有遇見過的臟。
也是他從來沒有麵對過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