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做戲已經做了這麼久了,為什麼久這一會兒卻沒有做全套?
還是說,有什麼其他原因,曳力迦不能出現,曳力蝶才出來主持大局的。
魏灼盯著曳力蝶,曳力蝶目光沒有與魏灼對視。
魏灼壓低自己的聲音對魏灼和趙乾煜說:“曳力迦應該出事了。”
“?”明霜和趙乾煜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正在他們三個人都很疑惑的時候,“曹操”曳力迦來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被趙乾蘇用刀架著脖子的並且還暈著的曳力迦被趙乾蘇帶過來了。
他們踩著泥點子從兩軍中間走出來,臉上都掛著雨水。曳力迦沒有醒,就像是沒有骨頭一般被架著,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們一出現兩軍就開始轟動,實在是他們這個隊伍實在是太奇葩了,有立場不明的薑家姐弟,和肯定站在重南這一方的太子,還有對方的主帥曳力迦。
而他們隊伍中還有一個明霜沒有想到的人,簡大,他低著頭站在薑為野的身後,看起來很順從的樣子。
全程沒有抬起頭看魏灼他們一眼。
明霜看到簡大就眉頭緊皺,他轉過頭,問魏灼:“簡大怎麼在那?”
魏灼也看到了簡大,他也不清楚簡大到底在做什麼。簡大還是離開的時候那件衣服,上麵還有簡二留下的血汙,甚至他高挑的眉尾處都有一兩點血跡。
魏灼也不能做什麼,因為簡大已經站在了那個位置。他隻能靜觀其變,看看這夥人到底要做什麼?!
曳力蝶看著自己的弟弟被架著走過來,往前走了兩步,用刀劍對準趙乾蘇,麵目猙獰,“你這樣做有些不仁不義了吧?”
在重南幾年,曳力蝶確實收斂多了。要是放在幾年前,趙乾蘇這樣出現,早就被曳力蝶砍下腦袋當球踢了。現在她還能站在這裡和趙乾蘇說話,都要多虧這幾年曳力蝶的脾氣下來了不少。
趙乾蘇卻充耳不聞,說:“你都敢直接把南海諸國的將士帶到我們的趙國這邊來,我還有什麼不能做的嗎?”
趙乾蘇也不是什麼慫貨,趙乾煜雖然看不上這貨。但是也不得不說,趙乾蘇的膽量配得上他的野心。薑氏把他教得很好,連帶著那點不服輸的倔強,都和早年的薑氏一模一樣。
但是這一套對於曳力蝶這種人來說卻沒有任何威懾能力。
“你們岸上的人一向都是這樣偽善的嗎?”
“彼此彼此,你也出了一道自己能解的難題給我們啊?我也還你一道難題,要不,退兵,我不殺你弟弟,要不,你就不管你弟弟的死活,直接開戰!”
明霜嘴角抽抽,實在想不到趙乾蘇還會玩這一出,他目光掃過趙乾蘇身後的人,然後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人,
好巧不巧的是,薑未清也剛好抬頭,撞進了明霜的視線裡麵。
......孽緣啊。
明霜即使過了這麼久,看到薑未清還是不可避免地心臟抽疼,其實感覺根本沒認識多久,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薑未清對他的影響這麼大。
陽春三月在上津最美的時候,他興許是被回暖的天氣奪取了腦子,竟然喜歡上了這麼一個人?認識沒多久還想要和人家私定終身,怎麼看都是腦子有病的感覺。
果真隻能用鬼迷了心竅來解釋。
這次是薑未清先移開了目光,並且往趙乾蘇身後靠了靠。
“怎麼呢?”趙乾蘇注意到她的異樣,問。
薑未清搖搖頭,沒說什麼。
她沒和趙乾蘇說過自己在春日宴之前和明霜的交集。她和明霜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這輩子很少會再有交集了。
陡然在重南又看到明霜,還有些意外。
但是看到他站在趙乾煜身邊,又沒覺得有多奇怪了。
春日宴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對與薑未清來說早就不重要了。明霜對她那點不可言說的感情對於她來說就是一種冒犯。她不是眼高於頂,她就是配得上那個頂。明霜太差了,要不是春日宴,都不一定入得了她的眼。
曳力蝶沒注意到他們之間的這些恩怨情仇,隻是對著趙乾蘇的這句話陷入了沉默。
這還真的是一個好問題。
曳力蝶看著曳力迦,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
她又看了一眼魏灼,質問,“這就是你說的能幫我解決事情的太子?”
魏灼看了一眼趙乾蘇,馬上選擇撇清關係,說:“他是他,我是我,我不知道他會這樣做。”
“你們趙國人總是這樣,背信棄義!”曳力蝶憤憤說。
趙乾蘇不讚同,說:“我可沒有答應過你什麼?何來背信棄義這個說法?”
“真的開戰,就憑你們在重南的這些兵力,能夠我們殺幾天?”曳力蝶指了指重南的將士。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後援軍?”趙乾蘇說了句。
其實是沒有後援軍的,他甚至不知道魏灼已經上書上津。他純粹就是說著嚇嚇曳力蝶。
曳力蝶卻沒有被嚇到,隻是說:“有後援軍又如何?他們趕到的時候整個重南都被我們殺乾淨了,一個不留,也算是給我弟弟的一個交代了。”曳力蝶喃喃說著。
她的手在半空中抬起,又看了一眼在趙乾蘇刀下的曳力迦。
海神啊,請保佑你親愛的兒女,能夠在他鄉安然無恙。請保佑我的弟弟,下輩子依舊可以當海的兒女。同時,請懲罰這些偽善的趙國人,他們當著大海的麵說謊,該生生世世千刀萬剮!
她心下一橫,手指往下一按,利劍明槍開始朝著對麵的重南軍扔去。
詭異的安靜之後,爆發出了打破當下寧靜場景的高嗬:“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