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趙乾煜在將士說完之……(2 / 2)

因為一點屁大的事情明霜都能弄出一副天塌了的樣子,所以魏灼聽到明霜在那嘰嘰喳喳說那兩個婦人的事情的時候恍然大悟。

對於明霜而言,解決婦人去向這個事兒就已經是天大的事情了;對他而言,解決這件事是再簡單不過。所以對他而言重南之戰這種天塌了的事,或許對於趙乾煜來說就簡單多了不是嗎?

為什麼不選擇相信他呢?魏灼問自己。

或許是因為趙乾煜在自己的印象之中還沒有長成一個大人,他依舊是小時候的樣子。就算是他們在上津已經相處了這麼久了,魏灼還沒有一種趙乾煜已經是一個可以頂天立地的成人的實感。

在前線的是趙乾煜,他能解決的,隻有安頓好流民,再最大限度的解決糧草問題。

其他的,不如去相信趙乾煜。

魏灼閉了閉眼睛,再睜眼的時候,看到焦頭爛額的明霜,隻是淺淺一笑,說:“你急什麼?”

然後走到了那兩個婦人麵前。

那兩個婦人瞪著眼睛看著他,一副決不讓步的表現,但是魏灼隻是走上前去,說了一句:“您二位是要離開?”

他說話還是客氣的。魏灼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行事,先禮後兵,這兩個婦人又沒有得罪他,他自然是有好臉色的。

但是之後要是這兩個婦人還是如此的蠻橫無理,魏灼就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還能保持這種風度了。

兩個婦人交換了一個眼色,知道自己麵前站著的這個人就是真正管事的人之後,馬上做出一副撒潑的表情,說:“我們就是要回去!”

她們的聲音尖細,帶著刻薄。

魏灼覺得明霜站在她們麵前,和她們對著吼了這麼久,也實屬不易。

要是自己,估計都沒這個耐心和她們說這麼久的話。

魏灼往後退了一兩步,彆在腰間的佩劍快速撥出,抵在了其中一個叫囂得最厲害的那個婦人的眉心中間。

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片刻,甚至連明霜,都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隻有魏灼還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冷著臉說:“我看你還敢不敢往前一步?!”

那婦人果然不再動,隻是幾秒,就腿軟似的跪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一般的開始哭泣。

另一個也被嚇得夠嗆,直接大吼著說“殺人啦”!眼淚就像不要錢一般往下落。

明霜見她們那個樣子,隻覺得可憐。但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卻麵無表情,直接用最生冷的表情伴著最冷靜的語氣說:“下一回,你們再鬨事,就不止是用劍指了指你們這麼簡單了。”

明霜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魏灼,如此冷漠,從如同白玉一般的外表裂縫之中透露出一絲冷血——那兩個婦人的命仿佛在他眼裡一文不值,全世界好像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像是一隻高貴自持的野貓一般居高臨下看著底層的兩隻螻蟻。

螻蟻不敢看魏灼一眼,她們眼神左右晃動,最終在魏灼的長劍之下開始哀嚎。

明霜沒見過這樣的魏灼,但要是趙乾煜在這裡,絕對對眼前這個魏灼很熟悉。

魏灼很多年前是會舞劍的,還玩得很好。趙乾煜小時候經常看到魏灼舞劍,自然也看到過那些如花般的招式放在人身上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魏灼早幾年脾氣不好的時候,覺得讓一個人閉嘴的最好方式就是讓這個人消失。雖然現在他依舊是這樣認為的,但是那時候,他能自己就讓那個人消失。

那兩個婦人鬨了一陣之後果然不再鬨,灰溜溜地回到了人群之中,自此流民堆裡就流傳了很多關於魏灼這個人是多麼殺伐果決的傳言。

明霜看著魏灼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一場鬨劇,語氣帶著崇拜說:“這樣她們就能聽話啊?”

明霜從小被人教導的都是以禮服人,就算是和趙乾煜混在一起玩,也沒沾染上那些武將氣質。他一直以來都是文秀的讀書人,不是不會舞刀弄劍,隻是他覺得能夠通過彆的方式解決的事情就沒有必要上升到那種程度。

魏灼隻是輕瞥了他一眼,然後把劍收回劍鞘之中,然後說:“最好不要輕易這樣,但是這樣確實是最管用的方法。”

明霜聽到魏灼的話之後再去看魏灼這個人,從他書生的外表之下品出了幾分武將的魄氣。

魏灼帶著明霜慢慢往軍帳方向走,一邊走一邊說:“道理是說給聽得懂的人的,說給聽不懂的人就沒必要說了。”

明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問魏灼,說:“趙乾煜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魏灼進入軍帳之後,轉過頭看著明霜,眼神裡全然沒有之前的憂慮與擔憂,薄唇輕啟,語氣篤定,“你不相信他?那誰會無條件相信他?”

明霜愣了一下,矢口反駁,“我沒有不相信他?!”

“那這個問題就不該從你口中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