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散兵的帶領下,阿萊很快適應了正常行走的方法。
就像她本來就會走路,隻是太久沒走了,久到至少有個幾百年,所以被史萊姆的本能占據了大腦,一時才忘了該怎樣行走。
學會走路後,阿萊卻沒有立即鬆開手,她轉頭望著少年在雪光的映照下,依舊格外白皙與清秀漂亮的側顏,總覺得……雖然散兵說話方式很不好聽,卻意外的賢惠嘛。
“怎麼了?想說什麼就說吧。”散兵敏銳地察覺了少女的視線,不解地偏過了頭。
阿萊趕緊搖了搖頭。
“沒什麼!”
她心裡在想什麼絕對不能被他知道了。
否則他肯定會把她扔回雪堆裡,再冷冰冰地留下一句“你該學一學怎麼用詞語了”。
……
阿萊好久沒有一隻史萊姆,不對,是一個人走這麼遠的路了,一回到女皇分給散兵的住宅,阿萊便趴在了沙發上,把臉埋入抱枕裡,一動也不想動。
她本來就因為變人耗儘了能量沒有力氣了,一步也不想走了,想像往常一樣喊散兵抱她回去,對方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阿萊不甘心地問他為什麼啊,結果散兵叫她變回去。
她變不回去,隻有自己走路了。
屋子裡,等了一上午消息的葉利紮維塔:???
他吃驚地看了看趴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的少女,又看向了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縱容著這一幕發生的第六席。
執行官大人不是去救阿萊的嗎?怎麼帶回來了一個女孩子?
不會吧?散兵大人不會是被博士派出的美人計騙了吧?
不對啊,他印象中的博士大人,也不是會用這種三流計策的人啊。
葉利紮維塔整個人都混亂了,和阿萊突然變成人一樣混亂。
“彆想多了,她就是那隻史萊姆,不知道多托雷做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麵對葉利紮維塔欲言又止的表情,一向不在意他人看法的散兵,看著倒在沙發上擺爛的少女,無言了片刻,最終還是替自己辯解了一句。
才不關他的事。
葉利紮維塔:?!
什麼,博士還真是這種人!
“起來,我有事問你,待會兒再睡。”散兵見阿萊都要睡著了,出聲催促,“而且也彆在客廳睡,要睡回房間睡。”
今天發生的事,讓他已經很不快了,散兵的語氣有點不耐煩,不過不是針對阿萊,而是對博士。
阿萊聽出了少年的不高興,她以為是自己的原因,強打起精神,把頭從抱枕上抬起來,含糊不清地把博士將她帶走後發生的事情詳細描述了一遍。
“也就是說,多托雷並不知道你化成人形的事情?”散兵確認地道,“使你變成這樣的藥劑,也隻是簡單的冰元素力。”
這倒是一個好消息。
一隻會說話的史萊姆,已經是博士眼中的珍貴材料。
何況這隻史萊姆還能變成人形。
散兵配合博士完成了不少實驗,清楚對方研究時的慣例流程和部分習慣,認為博士不存在說謊的可能和必要,他傾向於博士也沒能料到實驗中的突發情況。阿萊會化作人形,大概率不是博士的原因,博士用的藥,隻是促使了這一現象的發生,阿萊會變成人,興許是她自己的問題。
原本也沒有其他的史萊姆會說話。不,很早以前他還認識一隻能夠交流的火史萊姆,不過那隻史萊姆早就消失了,即使和他約定了不會離開。
人類也好,人偶亦或者史萊姆也罷。
隻要是擁有感情的東西,就有背叛的可能。
散兵如是極端地認定。
不過,當初那隻史萊姆,也能夠變成人嗎?
少年看向沙發上的阿萊,她已經抱著抱枕睡著了,散兵對葉利紮維塔說:“阿萊的事情,沒必要告訴愚人眾裡的其他執行官,尤其是博士。”
“我明白。”葉利紮維塔低著頭恭敬地回答。
“醒醒,都讓你回床上睡了。”散兵搖了搖阿萊,見她把用手把兩隻耳朵都捂住了,實在不願起來,才認命地把人抱回了房間,再替她蓋上被子,轉身出了臥室。
說起來,她身上原本穿著那件服飾的風格,他似乎在哪裡見過,但衣服的破損太過嚴重,暗紋的部分更是模糊到難以辨認。
他暫時放棄了在此事上糾結,決定守在這裡免得博士偷家,讓葉利紮維塔帶兩件至冬的衣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