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尋“嗯”了聲,起身走過去,抬頭看著水晶大吊燈,按下離著自己最近的開關,整個客廳一下就黑了,偌大的投影幕布映的藍光,把嚴醉照的特彆有那種感覺。
哪種感覺齊尋也說不清,好像是有種威嚴,可能也是嚴醉板著臉的時候,就是不怒而威的樣子。
齊尋這段時間跟嚴醉相處,總覺得他這個人不簡單,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乾嘛呢?”
嚴醉看他杵在牆邊上,神情疑惑:“站那乾什麼,坐啊。”
“噢,”齊尋回來,挨著嚴醉坐下,“哥還等我呢?”
“要不呢?”
嚴醉皺著眉頭研究他:“你今天晚上怎麼怪怪的?”
齊尋想都沒想,當即否認:“哥,我沒有。”
“是不是肚子又不好受了?”
嚴醉斜眼瞥他:“不跟哥說?”
“沒有,”齊尋忙搖頭,“真沒有。”
嚴醉反複確認:“真沒有啊,你說的。”
齊尋篤定:“真沒有。”
嚴醉看他沒事,就拿著遙控器又按了一下暫停鍵,倆人肩並肩坐著看起電視來。
大概看了二十分鐘,電影裡的見鬼高能就開始了,氛圍不錯,可惜拍的太拉。
齊尋抿唇,一臉無奈,觀影體驗等於零。
齊尋正抱著胳膊在心裡抱怨,有點走神,熒幕上的鬼臉突然懟鏡頭,嚇得他渾身一哆嗦。
“嚇著了?”
嚴醉感覺自己肩膀讓齊尋蹭了一下,扭頭看他抱著胳膊壓著胃,眉頭皺起來:“還是胃疼了?”
“沒沒沒,”齊尋指尖撫著嚴醉的胳膊,輕笑,“真沒事。”
“晚上有點涼。”
嚴醉看片看的無聊,搓了搓手心,摸摸齊尋的胃,溫聲說:“等會我給你拿件襯衣穿上。”
三台在南方,四月份還屬於春季,現在這天愛刮風不說,也逃不過中午熱早晚涼。
晚上了,可也不涼啊。
嚴醉不管那麼多了,他覺得齊尋冷。
齊尋倚著沙發背,微微側頭看看嚴醉,嚴醉眼睛不離電視,聚精會神的看著爛片。
齊尋看他這麼專注,又輕輕往他肩膀那擠了擠。
嚴醉感覺齊尋貼著自己更近了,轉頭問他:“怎麼了,你冷啊?”
齊尋生澀地勾唇輕笑:“嗯。”
嚴醉又接著看電視,另一隻手從齊尋後背跟沙發的空隙之間伸過來,把他摟進自己懷裡捂著:“哥抱著還冷嗎?”
齊尋的臉頰漸漸紅熱,他咬了咬唇,輕聲開口:“不,不冷了。”
嚴醉抱著齊尋,摸摸他柔軟的胳膊,感覺他身上也不太涼。
所以齊尋不冷?
嚴醉覺得他冷不冷不重要,都不重要。
齊尋輕聲叫他:“哥。”
嚴醉側過頭看齊尋:“嗯?”
齊尋叫過他一聲就不說話了,安靜地看著他。
嚴醉眉頭輕抬:“怎麼了?”
齊尋身上讓嚴醉暖的熱,很舒服,低下頭輕輕蹭著嚴醉的肩膀。
“有事就跟哥說,”嚴醉騰出手揉揉齊尋的頭發,“不用不好意思。”
齊尋小聲說:“沒事,哥。”
“就是想喊喊哥,”齊尋抬眸看著嚴醉,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我也有哥哥了。”
嚴醉心裡悶悶的發疼,要是早點碰見齊尋,他會不會過的好一點?
齊尋沒聽見嚴醉答話,像上次一樣大著膽子撲進嚴醉懷裡。齊尋已經不用賭了,他就是知道嚴哥一定不會推開自己。
“嗯。”
嚴醉胳膊挪過來,用力摟著他單薄的後背,柔聲安撫他:“沒事了,有哥在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現在還不能說喜歡齊尋,嚴醉把他抱得很緊,那就以哥哥的身份好好抱抱他。
齊尋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軟軟的叫他:“哥哥。”
嚴醉感覺他情緒不太對,又不好明著問,徹底沒心思看電視了,低頭看著他:“嗯,哥在呢。”
“哥,彆不要我。”
齊尋抬起眼眸看著他,軟聲說:“我想跟著嚴哥。”
“不要你乾嘛?”
嚴醉看齊尋那麼沒有安全感,像瞪著大眼睛的小狗崽,好奇又害怕的看著自己,弄得嚴醉又心疼又想笑,恍然失笑:“哥都抱著你了,還能不要你?”
齊尋不覺得這個好笑,委屈的低下頭,把臉埋進嚴醉頸間。
“好了好了,”嚴醉看他還不高興了,趕緊揉著他的腦袋哄他,“傻孩子,哥不可能不要你。”
齊尋點頭:“好。”
“看點彆的。”
嚴醉怕他想起家裡那些事難過,找點彆的話茬跟他聊:“這個破片是真沒勁,換個彆的看看。”
“想看什麼,”嚴醉把遙控器遞給齊尋,“你找找,我不總看電視,還真不知道什麼好看。”
齊尋沒接遙控器,抬頭直勾勾的看著嚴醉。
鬼片還沒演完,嚴醉讓他盯得有點發毛,問他:“怎,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