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星期,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嗎?”方時赫擔憂地看著宋雲深,才十四歲還是個孩子啊,雖然平時表現得很沉穩獨立,但是過年也一個人真的沒關係嗎。
“放心吧,我準備去中國一趟,我爸媽葬在那邊剛好也很多年沒回去看他們了。”
“那好吧,你回來了要記得給我打電話。”方時赫頗有些無奈,知道這孩子是覺得過年在彆人家裡會顯得有些多餘。
“Relax,OK?I can deal with it.”
剛好樸社長應朋友邀請春節前去中國玩。宋雲深就和他一起坐上了飛機前往中國,落地時才分開。
走在廣州街頭,熟悉的語言讓宋雲深不由自主的放鬆下來。她已經許多年沒有回到這座城市了,街頭炊煙嫋嫋升起的腸粉店,飄著豆漿清香的早餐檔,因為過年放著粵語版恭喜發財的商鋪,一切看起來還是以往的樣子。
待在韓國越久,她對自己的定位越感到模糊。國籍寫著韓國,思想卻是中國那一套,一個沒有歸屬感,另一個不承認她,這就讓她兩邊都不靠。
少有人能真正的理解她,就像一個心靈上永遠的異鄉人。
除夕夜晚上,宋雲深抱著白色洋桔梗來到廣州一處墓園裡在爸媽的墓前放下。洋桔梗的花語是真誠不變的愛,也是宋媽媽和宋爸爸的定情花。
宋爸爸是韓國人,在中國念書時認識了宋媽媽,然後在中國一待就是十年。她的戶籍就是跟著宋爸爸的。
宋雲深跪坐在墓前,伸手輕輕拂過墓碑上的黑白相片,笑得那麼燦爛的兩個人。看照片就知道,宋雲深美豔的相貌遺傳自宋媽媽。
“爸媽,我最近有在好好生活哦,有了堅定追求的夢想,還有了一個很可愛的老師很照顧我。隻可惜六年了舅舅還是個單身狗,現在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說著宋雲深有些不高興得癟了癟嘴,難得地有了孩子氣的樣子。
“我有把舅舅照顧得很好,不用太擔心他,要是想我了就來夢裡看看我吧”
倒了杯白灑在墓前,算是與父母一起久違的過了一次年。
回酒店的路上,宋雲深有些茫然的四處閒逛。
“Still and silent 肅然靜默
Calm before the storm 暴風臨前
Gold and diamond 金塊珠礫
Jewels behind the throne 矯製王權”
一個空靈的歌聲響起,街上的人們不由紛紛停住,大家都被這餘音繞梁、唯美空靈的歌聲吸引了。
在廣場一側,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影被人群密密圍住,宋雲深在外圍隻聽得見歌聲傳來。
她不由停住腳步站在原地靜靜享受著,原本心中的茫然似乎都被這歌聲撫平了。
直到一個小時後人群漸漸散去,宋雲深才切實地看到聲音的主人,一個隻到她肩膀大概150的女孩子,穿著寬鬆的衛衣帶著一頂藍色棒球帽,遠看隻見到她小巧的下巴。
好像年紀還很小的樣子啊。
正在宋雲深猶豫要不要上前認識一下的時候,那個瘦小的女孩已經背著包上車離開了。
啊,好可惜...
宋雲深遺憾的看著車子離去的背影,恐怕沒有機會再見了。
另一邊,下了出租車的安知汐,直奔包間。
“乖女,快來。”安致和朝門口的侄女招了招手,又換成韓語向好友道:“有瑉,這個就是我和你說的侄女,以後要多拜托你照顧了。”
安知汐乖巧的坐到叔叔旁邊向對麵的樸有瑉問好。“樸叔叔好,我是知汐。”
年幼的小女孩長相精致,聲音乾淨清亮,配上那雙澄澈的大眼睛,雖然聽不懂但是不妨礙樸有瑉的眼前一亮。
他非常爽快的應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知汐。剛好公司裡有個孩子會說中國話,不會韓語也沒關係,可以讓她帶一下。”
安致和大喜過望“那太好了,一切就拜托你了。”
聽不懂兩人對話的安知汐臉上端著乖巧的笑容,心裡無聊的想這嘰裡呱啦的人誰啊,叔叔又開始了,聊起來就把我忘在一邊,真是喝了二兩酒就上頭了,怪不得沒有女朋友。我隻是和爹地媽咪說想唱歌,不會氣到要讓叔叔把我賣給人販子吧?!
不知道小侄女在腹誹他的安致和還在很認真的拜托朋友幫小侄女實現想唱歌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