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大白鵝

何小春：“豆豆現在會在哪兒？你有線索嗎？”

徐曉凡：“跟我來。”

進了城堡的主大門，內部卻並不如他們原本所想的那樣是完全密閉的結構，而是半露天式的。

這個城堡主體是圓柱形而非方形的，陽光從高高的天頂撒下，地板上彩色的鵝卵石折射的耀眼的光輝。四周有頂的空間是房間，階梯貼著圓柱體體牆內壁呈環形狀螺旋上升。一樓沒有房間，隻有間隔有序排列的十二扇拱頂小門圍成一個圓圈，小門兩側是秀美優雅的科林斯式立柱。

徐曉凡與何小春並沒有上樓，而是打算從小門走出去。但這十二扇門分彆蘊含著不同的玄機。

每扇門都雕刻星象圖，何小春隻能隱隱猜測出是十二星座，代表著時間。但具體的門道他是看不出來的，也無法辨認哪個是哪個。

徐曉凡一邊仔細觀察著每一扇門一邊說：“這裡的每扇門連接不同的空間與生活功能區。《悲鳴的白天鵝》裡說，每扇門背後都隱藏著一個獻祭者的靈魂，女巫將在萬物凋零之夜，召喚天籟的降臨。”

何小春：“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太懂。”

徐曉凡：“書裡大概寫的是一個世界毀滅了又重生的過程。有邪惡的女巫盜取這種重生魔法的能量，私自複活本該死去的凋零。但她這樣做隻會破壞係統整體的平衡，從而使萬物無法循環往生。”

何小春：“我還是沒明白。但這個跟豆豆會有什麼關係嗎？你之前說他可能會有危險。”

徐曉凡：“之前在庭院裡的噴泉池的天鵝還記得吧？”

何小春點點頭。

徐曉凡接著說：“十一隻白天鵝代表了十一個已經被獻祭的靈魂。恐怕，趙君言會是最後一個被獻祭的靈魂。”

何小春想到了被黑影糾纏的白天鵝以及陳諾的幻影，頓時渾身顫栗起來：“你是說，有人要複活陳諾？這太瘋狂了吧？那不過是本小說，怎麼會有人在現實中照著乾這種事情？”

徐曉凡看了他一眼，眼中似乎有種似笑非笑的譏諷，但那並不是在針對他，而像是在嘲笑他口中所言的現實世界：“瘋狂？你難道覺得我們現在被困在這樣一個世界中就很正常嗎？或許，所有的現實塑造，皆是來自虛幻的設計。相信它的人，便擁有了神一般的創造力。”

何小春現在大概就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豆豆在現實世界中有危險！儘管在現實世界裡發生的過程不會像他們現在經曆的這樣魔幻，但如果放任不管，豆豆可能真的會因為現實世界中的瘋子而死去。

何小春緊張到聲音顫抖：“你、你，我，我們該怎麼辦？你有什麼辦法？”

徐曉凡：“這裡有十二扇門，我隻知道，趙君言在其中一扇門背後的空間中。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每一扇門都進去試試，但是……也有可能我們進入其中一扇門之後，再也出不來了。又或者，時間來不及。”

何小春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考試隻有四個選項的ABCD已經夠讓人頭疼了，現在一下子變成了十二個。但又必須做出選擇，不做選擇，什麼也不做的話，生命照樣會在猶豫中流失。

徐曉凡：“趙君言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何小春搖搖頭。

徐曉凡：“如果能有更多的信息就好了，如果我們可以掌握其它十一個人的信息，就能推測出規律。”

何小春：“你是說這裡已經死了十一個人？”

徐曉凡：“按照這個虛構世界的規則，應該是的。但現實世界我不清楚，畢竟我也沒經曆過這種事情。”

何小春忽然摸著自己衣服的口袋翻找起來：“我手機呢？”

徐曉凡把手機遞給他：“之前你掉落的。”

何小春顫抖著雙手開機，他現在一時半會兒是沒辦法解決問題了。但是趙燕康或許可以。他在現實世界中，並且是唯一一個會相信他且有能力解決問題的人。

何小春一打開手機，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趙燕康打來的。他正打算回撥過去，趙燕康又打了過來。他毫不猶豫地按下接聽鍵。

趙燕康的語氣有些焦躁：“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他一語中的，直覺總是那麼敏銳。

何小春：“豆豆有危險，你趕緊帶人到城南路220號，陳建南夫婦設計的房子。”

趙燕康疑惑：“陳建南？”

徐曉凡一把搶過何小春的手機：“你彆問了，趕緊報警，帶人過去找。我們現在就在這邊，你在現實世界中也趕緊找找。”

何小春又搶過自己的手機：“還有，你知道豆豆的生日嗎？”

趙燕康：“四月十二號，就是今天。原本我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跟你商量生日的事的，沒想到打不通，就知道你出事了。”

何小春：“你有沒有聽說過小孩失蹤或死亡的消息，我們懷疑這件事跟陳建南夫婦或許會有關係。”

趙燕康：“陳建南夫婦的事我不清楚。但我今天正在處理的案子，恰好是一起兒童失蹤案件。一對父母起訴了學校，因為他們三歲的兒子在放學後到回家前的這段時間莫名失蹤了。失蹤是發生在去年三月一號。對了，失蹤那天，恰好也是男孩的三歲生日。”

何小春和徐曉凡對視一眼，立馬就推測出，豆豆應該是在白羊座之門中。

何小春對趙燕康說：“記住，豆豆在十二扇門中的白羊座之門，你到那裡找他。”

趙燕康：“好。我現在就去。你們也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何小春與徐曉凡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使用手機軟件進行搜索和辨認，從星象圖中找出了白羊座。

倆人推門而出，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後，寬闊得有些寂寥的空間呈現在他們眼前。

小門裡的空間跟大廳類似，並不是密閉的而是半露天的結構。

兩人沒跑出多遠，徐曉凡就回想起來了，這裡的場景，她小時候來過。

徐曉凡指著不遠處的泳池：“就是在這裡，當年陳諾就是在這裡落水的！也是四月十二號，是今天！”

何小春一馬當先地跑了過去。泳池旁散落著一隻鞋子，還有那個讓他很眼熟的白色小天鵝玩偶。

徐曉凡走到他旁邊：“看來，這一切，保持得跟當年一模一樣，似乎沒有改變過。

她話音剛落，似乎是為了反駁她天真的以為，整個遊泳池的池地開始抖動，池水迅速變得汙濁，直到發黑。

遊泳池麵出現紫色的魔法陣。陳諾的幻影從陣中央出現，他渾身周圍都纏繞著黑色的的濃煙，將他緊緊地包裹著。

陳諾掙紮著想逃，那團濃霧卻化為一個人形的樣子，緊緊從背後抱住了他，就像是母親抱著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