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令月是有私人的話想和羲樂說。

他一走，令月就開門見山：“完成任務沒有時間限製。”

羲樂：“所以？”

令月盯著穿藍白校服的羲樂，她的臉擔得起晶瑩剔透這四個字，眼睛瞳孔看久了泛著幽幽藍光，美是美，卻沒有半分塵世的氣息。

怎麼做任務這麼久了，關於世故和感情，她是一點都不懂啊。

令月歎了口氣，一股腦兒說：“所以你可以哪裡快樂哪裡待著，不用想著怎麼摧毀這個世界，最好是現在就申請退出，再也不要出現。”

羲樂麵無表情：“不可以。”

令月：“？”

“忘一在這個世界裡。”

令月在羲樂這個人麵前的表情總是很豐富，仿佛也把她的那部分給表現了，但她還是很驚訝，“他不是被你……”

羲樂：“你看見了。”

“還是你想促成的結果？”

“他？”令月的反應也很快，“這個世界也是……”

她下意識看向趙裕之那邊，他離她們數十米，在令月的視線範圍內，但是聽不見她們講什麼。

對上令月的視線，他微笑點頭，略作安撫。

令月站起身：“不行，不能那麼做……算我，求你。”

·

中午的校園很安靜，靜地仿佛空無一人。

羲樂將教室讓給後排講悄悄話的兩位久彆重逢的人。

她在校園裡四處晃悠，太陽就在腦袋頂上，還有有些熱的，她在有陰影的地方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那個雜貨店的位置。

麵前這片石牆是外麵房子的後牆，最左邊這間開了一個窗戶。

窗戶上趴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他說：“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嗎？那你學習一定很好吧，很羨慕你能上學噯。”

羲樂走近，忘一少年的樣子，說出這麼一長串話，瞬間衝淡了湧上來冬世界裡他最後的樣子。

她也學著趴在窗戶延伸出來的木板上，兩人一下隔得很近，羲樂小聲說：“不知道，今天剛來。”

“哈哈”忘一被她逗笑了，“喝汽水嗎？酸甜的帶點小氣泡。”

羲樂：“沒有錢。”

“不收錢，請你，請學霸美女喝汽水是我的榮幸。”忘一將冒著冷氣的玻璃瓶遞給羲樂。

羲樂接過，吸了一大口，然後說：“沒有爆炸的感覺。”不像樹枝雪，但和樹枝雪相比，各有各的千秋。

忘一：“這邊隻有汽水，沒有其他的。”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羲樂問。

空氣因為這個問題凝滯了一瞬。

忘一換了個方向趴著，又準備站起，想說些什麼時。

“嗝。”

羲樂後知後覺捂住嘴巴。

“哈哈哈哈哈。”忘一笑地露出了唇邊的小梨渦，是少年時期的他獨有的。

就在羲樂準備說些什麼時，校園的鈴聲響了，到下午的上課時間了。

廣播傳來消息，“請同學們回到自己的班級呦，不準時出現的將會受到懲罰。”

羲樂一閃而過的念頭沒抓住，努力回想，被忘一打斷了。

忘一：“快回去上課吧，彆遲到了。”

·

羲樂拿著汽水往教室走。

沒有其他的。

忘一的話浮現在腦海裡。

其他的什麼？他和她一樣，是在與樹枝雪做比較嗎？

忘一他，有從前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