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塊，全都是機器人的殘肢斷臂。

可是，在他的對麵——

“沒錯，我就是那日苟活下的王子。”

青鳳的眼裡像有火在燒，細看卻不是，原來是首領手裡染紅了半截石橋的長刀。

柒扭頭看了虞一眼，立刻不假思索地跳了出去，護在了首領的前麵。“青鳳，你居然是叛徒。”

虞想到青鳳說過的計劃，胸腔中本來被柒溫暖的心像被人再次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對不起。”

她顫抖著手舉起那對色澤乾淨的金色毒牙，站到了柒的對麵。

“虞。”柒的雙眼一瞬間睜大了。“……為什麼。”

她本來想解釋的。可是剛一分開緊抿的嘴唇，淚就流了下來。

“虞，回答我。”柒的語氣一點也不凶，隻是聽起來越平靜越叫人害怕。仿佛底下還帶了無儘的絕望、和再一次感到信任被背叛的悲傷。“你不說話的話……我就——”

青鳳的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複仇就是這樣秘密的事情。既然接受不了深愛的人一直以來的心結和仇恨，就不要自以為可以做到有多善良、還想著什麼以後……”

“是為了「飛燕」。首領他…殺了「飛燕」！”虞抬起手肘，徒勞地抹去眼淚，“我要為哥哥報仇！”

她的衣袖很快就濕了。柒站在原地，隻覺心如刀割，主動丟開千刃，轉向一直沒有出聲的首領。“我不會出手攻擊飛燕。您可以直接殺了我。”

可是虞看到首領的手微動，還是飛身向前，躲過青鳳的劍鋒時還是被擦破皮膚。那瞬間，她叫喊的聲音簡直淒厲到不像人聲。“不——！”

“鐺——”

虞被震得口鼻出血，但還是護住了柒的頭，攬著他的後背。然而青鳳和首領已經在他們頭頂纏鬥。兩邊，帶著各式各樣武器的刺客聞風至此，有些去支援首領，有些竟然聽了首領的意思，來圍攻他們！

步履放慢的很優雅，可是殺氣倒一點也沒減弱。

那些平時根本上不去台麵的，三教九流的殺手刺客，已然一副高高在上的獵手姿態。

虞心慌意亂，悔恨地閉上眼。柒還有氣息，可是胸口帶著很深的刀傷。

他們一直在流血。

四處陰風陣陣，血氣的味道很重。深紫色的雲朵像霧靄，沉沉地攏住了遠處的草木，像某種邪惡的罪孽，已經無法被洗清。

她深吸一口氣，抱著柒搖搖欲墜地挪到危險的邊緣。

在墜落前，虞伸手握住柒的左手，又把千刃的劍柄放回了他的手掌心，一根一根把手指擺正到他握劍的姿勢，接著緊緊地把手覆了上去。

然後，就是驚聲尖叫和巨大爆炸聲中，微不可查卻危機重重的。

墜落。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