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冷靜，”托尼一字一頓，“你和我手上的股份超過那些董事太多，斯塔克工業一直都是斯塔克家的一言堂，他/她們不足為懼。”

斯坦搖搖頭，不知可否：“當然、當然了。”

“斯塔克工業的股票下降了40點？”托尼問。

“至少40點。”斯坦回答。

“我們可以考慮一下電弧發生器技術。”

“天，托尼，那就是個噱頭！那東西我們多少年沒突破了？”

“你該好好休息了，”斯坦說，雖然這是他提起來的，但他不想再和托尼扯掰了。“下午我還有幾個會。小辣椒，你好好照顧托尼。”

“您放心。”

“我等你回來。”斯坦拿起外套，拍了拍托尼完好的那隻胳膊。

托尼盯著小辣椒：“你不去公司嗎？”

“你是在問我為什麼拿著助理的工資乾著CEO的活？”小辣椒反問，看著托尼有些理虧地摸了摸鼻子，她好心地補充道，“現在好了，你回來了。”

“是啊，我回來了。”

托尼覺得現在的氣氛很古怪，小辣椒低著頭，他自己的目光也不安地遊移著，不知道看哪裡。

他有點希望賈維斯能說些什麼，可賈維斯沒有。

“咳……呃，我現在的確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托尼和小辣椒一起來到地下工作室。

“雖然我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每次的混亂程度都可以刷新我對你的認知。”

以前的托尼會自得地認為混亂是靈感的源泉，但剛剛的古怪氣氛讓他心虛：“彆怪我，都是杜米乾的。”

一直在轉圈圈的杜米捧場地把桌上的一堆零件掃到地上。

“Good boy.”托尼給了杜米一個大拇指。

“你要我來乾什麼？”

“你手大嗎？”

“什麼？”

“我需要一個手小的人。”托尼解開他的襯衫，那個冰冷的圓形金屬第一次暴露在他人麵前，“你看，我實在是無法信任杜米。”

得到托尼鼓勵的杜米正致力於把房間搞得更亂。

“老天啊，就是這個東西在維持你的心跳？”

“曾經是，現在這是個古董了，”托尼拿起發光的新型反應堆，“我改良了一下，這個才是接下來讓我活命的東西……”

小辣椒顫抖著摸了摸他胸口的金屬，托尼冷不丁地嗷了一下。

“你怎麼了！？”小辣椒不懂工程學，以為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心跳紊亂了一下，”托尼深吸一口氣，“總之我需要一個手小的人幫我按一下新的反應堆。”

“心跳紊亂？我要叫醫生嗎？”

“不、不用，幫我把這個換上就行，剛剛有條線短路了……”托尼躺在椅子上，指揮小辣椒慢慢把他胸口的線抽出來，“彆擔心，這就跟拚樂高一眼。”

小辣椒語無倫次，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越說我越擔心了。”

托尼不是個好的老師，兵荒馬亂中小辣椒扯出一塊電磁鐵，監控托尼生命體征的儀器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

“不用擔心，波茲小姐，”賈維斯及時調出一個安裝反應堆的視頻，“這裡有詳細的圖解，請您冷靜。”

小辣椒的額頭冒出大滴大滴汗珠，她看托尼的眼神裡有赤裸裸的“你果然沒有賈維斯靠譜”，托尼覺得自己被小瞧了。

反應堆終於被有驚無險的換上。

“你、你好了嗎。”小辣椒穿上外套，想著要去買杯咖啡冷靜一下，她需要做點彆的事，回到現實中。

“好了，小辣椒，謝謝，沒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事就好，斯塔克先生。”小辣椒采用了一種更為疏離的稱呼，“我該拿這個怎麼辦？”

“什麼？”托尼覺得氣氛又古怪了起來，另一種層麵上的古怪，他看向小辣椒手上的舊反應堆，“哦，丟了吧。它沒用了——那就……再見？波茲小姐？”

“再見，斯塔克先生。”小辣椒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

“雖然已經淘汰了，其實把那東西留下來也還是可以研究一下的……”托尼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摸著胸口，“剛剛這是？吊橋效應？”

“您好，波茲女士，請您留步。”

“賈維斯？”小辣椒心裡還是亂糟糟的，反應堆很冷，她握著反應堆的手也很冷，她出了一身冷汗。

客廳的咖啡機自動倒出一杯熱咖啡，小辣椒鎮定了些：“你總是這麼周到，賈維斯。”

“辛苦您了，波茲女士。”

“沒事，我應該的。”

“關於那個反應堆……雖然斯塔克先生不說，但是他是個懷舊的人。”

小辣椒喝咖啡的手一頓，亂糟糟的思緒平靜了下來。

她不該恐懼這個東西，實際上，這是讓托尼活下來的唯一原因。

再次拿起反應堆時她似乎覺得這冰涼的東西其實殘留著人類的體溫——不僅僅是托尼的，還有伊森的，她自己的，甚至還有賈維斯和杜米的，活著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謝謝你，賈維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