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已經結痂，她驚坐起來，剛從昏迷中蘇醒的大腦一時供血不足，瑪麗蘇雙眼一黑又躺倒下去。

[救救我……救救我……]之前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抑製的痛感在這時一瞬間全部湧向大腦，瑪麗蘇四肢顫抖，無助地呼喚著寄居在神精裡的“係統”[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係統”沒有響應，瑪麗蘇蜷縮一團，細微的□□斷斷續續。她的雙眼瞪得很大，胸膛起伏得也很大。淚水從眼角溢出，流到臉上潤濕了傷口，火辣辣的刺痛讓瑪麗蘇咬緊牙關。她支起左手翻身，手指在座椅縫隙裡尋找手機。眼睛被血糊住，眼皮裡有異物的感覺很難受，瑪麗蘇快速眨動眼睛，用脫力的手在屏幕上努力滑動，終於是撥通了季嵐的電話。

“瑪麗蘇？你現在上火車了嗎？……喂？喂！”季嵐的話語伴著雜音，從電話裡傳來，“瑪麗蘇？！快回話啊！”

可惜，電話剛剛接通時，瑪麗蘇就在極度的痛感中再次昏迷了。

季嵐摔下話筒，抄起衣服出門。

牧馬人的引擎轟鳴，在街道上高速馳騁。道路逐漸變得狹窄無人，視線的儘頭初見出現閃爍紅色警示燈的高牆，牆頭的半透明的擋風板，阻止狂風翻進城市。那是通往煙霾區的關口，厚重的大門被層層封鎖，阻止平民進入危險的沼氣圈。

挪州的國王曾死在這裡，大量的血液侵蝕了方圓百裡的土地，混著水霧將空氣染成詭異的淡藍。起初，人們隻以為那是象征戰爭勝利的異象，紛紛前來欣賞，直到有幾個接觸到這淡藍空氣的人在短短三天內全身皮膚就完全潰爛，政府下令封鎖了正片區域，建立起高牆和擋風板以防止風將毒氣吹到他處。

好在這輛牧馬人被皎月用混著他自己血液和鱗粉的油漆完全刷了一遍，雖然季嵐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覺得很惡心。

越野車在缺少維修的高速公路上疾馳，祖獵鷹追逐著車輛掀起的氣流，爭先恐後地往車上攀附。它們用爪子敲打鐵皮，吵得季嵐左右變道來試圖把它們甩下去。

黃沙上下浮沉，最後靜悄悄地落在地上，快速轉動的車輪卷出氣旋，掃清前路，留下一串軸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