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姑娘,聽說這批貨是薛家的,得安王令,不能讓貨物下船。”
程晚突然釋然的笑道:“真是得道者天助。”
蘇暮也隻是淺淺一笑,便隨程晚離開了。
吳成顯然是聽懂了程晚的話外意思,他看著程晚離開的背影,心中充滿了遺憾,但卻不能困在過去,如今自己已然身在高位,需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不能讓更多的有誌之士步了程將軍的後塵。
“程晚,你是不是很失望?”蘇暮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她自然是失望的,覺得自己的調查的東西不過是彆人的一盤棋,而自己也是彆人的棋子,而自己信任的人,視為知己的人卻什麼都不告訴他,但是話到嘴邊,卻轉了個方向:“蘇暮,你以後不許再瞞著我了,你看,即使你不告訴我,所有的事情,我都猜出來了。”
“嗯。”
“對了,能不能問安王借許茫一用?”
蘇暮不解的看著她。
“之前,因為我,景大人的私宅不是被燒了嗎,我正愁沒人設計呢。”
“好。”
景雲這些日子,因著程晚和蘇暮不帶他玩,他找了個借口去江南找顧瑤哭訴去了。
說來也巧,正是因為如此,榮王才聽說了程晚的事情,故而快馬加鞭趕回。
回來的也是時候,倘不是榮王的話,便無人能動的了名花商會了。
榮王和謝衣去了商會會長的府邸,恰逢太子側妃也在。
這太子側妃名喚周瑩,在還未成為太子側妃之前,是都城小有名氣的才女。
周家祖上是書香門第,到周瑩的父親之時,便轉而經商,在都城做起了倒賣生意。
不過,因其在外闖蕩,見多識廣,帶回都城的貨品往往都能被搶購一空,因此,周家靠著祖上的財富和經營起來的生意倒也能躋身都城百富之內。
周瑩作為周家唯一的嫡女,而母親出生優越,不善掌事。
她便從小學習掌家之道,又跟著父親耳濡目染,學問廣博,極擅經商之道,借著鑒花大會的東風,名花商會便由她一手創辦的,周家也因此成為了名花商會的會長。
後周家勢力逐漸壯大,周瑩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上門提親者眾,卻都掩麵而回。
直到有一日,皇帝近侍進周家宣旨,她才知道,她的父親,早已在背地裡和太子達成了合作,而她便是這次合作的保證。
或者說,是犧牲品。
要說不恨,是不可能的,她有她自己的抱負。
可周家畢竟是生她養她多年,如今卷入了朝堂紛爭,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能護周家平安。
她在東宮不爭不搶,佛係度日,就連榮王要查周家,她也不過幾個時辰前才知道,這才匆匆回府。
“榮王殿下,不知今日到來是為了何事?”
“皇嫂,您也彆為難我,我這也是乾公差。要不是我治下不言,也不會出現拿人錢財這等子事情。”
“誰料半路碰見謝大人,便一道過來了。”
榮王長相耿直,再加上他每次說話眼睛都直愣愣的盯著對方,讓對方不得不信。
“您這是要……?”周瑩揣著明白裝糊塗。
“查賬!”
說罷,侍衛們立刻將周府翻了個底朝天。
榮王帶來的侍衛可是和一邊的侍衛不同,這些人不僅經過嚴格的軍營訓練,更是在戰場廝殺過,相當利索。
可即便這樣,也隻搜出了三本賬本。
兩本明帳,一本暗帳。
“榮王殿下,這些事情是周家做的不對,還望不看在太子殿下的麵子上不要上報。”說著,周瑩便跪了下來,眼中含淚,一臉緊張。
榮王和謝衣兩人翻了翻賬本,左右看不懂,隻看出了何時何地何人給了多少錢,其餘的什麼都沒看出來。
但榮王知道,程晚要的應該不僅僅是這個。
本想再詢問一番,莫從匆忙而至。
他講了一番道理,又搬出了大闔律法,讓榮王和謝衣聽的直頭疼,兩人慌慌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