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為金錢折腰的一天。
雲菁笑眯眯地目送著她離開,然後趁著沒人注意自己,溜到了三樓上的露台上。
這會兒人都在樓下聽蔣順承說話,三樓空空蕩蕩,是個絕佳的創作空間,她這次沒推脫也是想采景,沒成想還有意外收獲。
回憶了一番剛才林淮禮那張冷峻的臉和比例絕佳的身材,她勾勒出大致的草圖,半癱在躺椅上開始慢慢細化。
「八塊腹肌吧?六塊會不會嫩了點?剛才摸一下好了,穿那麼多做什麼?真不怕中暑嗎?」
「腰再細一點……emm不行,像細狗,再看看。」
「男媽媽的胸肌…肉粉色……完美。」
「不愧是我的老弓……等之後做個模型出來……摟著睡……」
隨著窗戶那側的呼吸聲慢慢平緩,後麵那句逐漸聽不真切了。
林淮禮的身體還維持著推門的姿勢,手掌按在門框上微微泛白。
他換了衣服後不想被人圍著聽那些嘈雜的算計,打算上三樓獨處片刻,沒成想又聽到了熟悉的心聲,這些大膽的語言像是能實體化一般讓他渾身都不自在,可腳就像是被釘在原地一樣。
這女人的心聲簡直一次比一次過分!
哪家的淑女像她一樣對著沒見過幾次麵的男人叫老公?而且還對他的身體……簡直是厚顏無恥。
他摁下門把,突然察覺到身後腳步聲漸近,回頭瞥了一眼。
“林總,”秘書迎上他的眼神,不自覺地放輕步子,“我看您一直沒下來,就上來瞧瞧。您這病還沒好利索,可不能再吹風了,不然我送您先回去吧?”
“沒什麼大礙,先下樓吧。”林淮禮自然地帶了一下已經開了一條縫的門,折身走下了樓梯。
秘書亦步亦趨地跟在林淮禮身後,看著他白裡泛著潮紅的麵頰和耳尖,默默聯係了林淮禮的家庭醫生,感覺會用得上。
……
“我能邀您跳第一支開場舞嗎?”蔣順承的講話早已結束,蔣悅在看到林淮禮的第一時間就拎著裙擺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向了他,用期待又懇切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林淮禮目光越過她,溫聲道:“蔣小姐回來應該還沒學過,這種宴會的第一支舞該是和蔣總開場。”
他態度有禮,說出的話卻不留情麵,蔣悅的臉色變得煞白,眼眶微微發紅,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蔣星瀾離得不遠,聽得真切,她唇角輕輕勾起,對著吳梅芙道:“媽媽,姐姐未免也太心急了,都把林總惹生氣了。”
“對悅悅而言,林總也算是她的再生父母了,這孩子回來的時間短,我和順承光顧著疼她,規矩教少了,您彆見怪。”吳梅芙走過去,聲音微微抬高,“悅悅,哪有你這麼表達感激的?爸爸在那邊等著你呢,快過去吧。”她雖給了蔣悅台階下,但到底是丟了人,蔣悅的第二場舞,原本躍躍欲試的各家少爺少了近一半。
有了蔣悅當這個出頭鳥,一時半會竟沒人再帶著女兒圍過來,隻是打著合作靠上來的也不在少數,短短兩曲舞的時間,林淮禮已經喝了七杯酒。
“林總,今晚小少爺可能會回老宅,”秘書提醒了一句。
林淮禮確實有些頭暈,他揉了揉眉心,“怎麼沒提前跟我說?”
“他聽說您回國,說什麼也要來見你,果然是叔侄連心。”
叔侄連心?是和奧特曼連心吧。
“叫他拿成績單來換禮物,少想著讓人來吹風。”
秘書砸吧砸吧嘴,訕笑兩聲。怪了,小少爺來求他這事,他可沒告訴彆人,老板果然心思縝密,這種小事都覺察得到。
謝絕了又一個來敬酒的,林淮禮慢條斯理地理好袖扣,不打算繼續再等了。蔣順承自認為麵子被駁,想晾他片刻,目光短淺的樣子與外界形容的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他飲下最後一口酒站起身,腿卻突然有些發軟。
秘書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焦急道:“是不是傷酒了?我叫鄒醫生直接去您家吧?”
林淮禮擺手,話還沒說出口,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之間就暈了過去。
在意識存在的最後一刻,他隻聽見不遠處有一道心聲在嘈雜的環境中異常得響亮。
「嘖嘖,包那麼嚴實果然中暑了,這種體型還這麼虛?老弓的腰看來還是得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