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阿光
“哇,你第一個留言,還是中英版。”陶盈接著翻開下一頁。
2020年6月1日
我和女朋友吃掉了盒子裡的巧克力餅乾,兒童節快樂!
“盒子裡的都可以吃,或者你帶有吃的上來也可以放進去做交換。”
最後陶盈放了兩筒薄荷糖,韓飛時沒帶吃的,就把那卷剛拆封的膠布放進盒子。
換走一袋蛋黃卷。
三人分吃完,陶盈翻到新的一頁開始寫留言。
2021年10月30日
感謝兩位大神帶我這個菜鳥登頂,風景很漂亮,蛋黃卷很好吃。
還畫了三個Q版小人超級開心的樣子。
寫完放回盒子蓋好,阿光又把它塞回夾縫裡。
“太陽開始下山了。”
聽見韓飛時這麼說,陶盈轉身望向天空。
暮色籠罩下,遠處水天相接,朦朧中讓人分不清那輪廓究竟是雲朵還是群山。
曾經遙不可及的紅日,此刻在城市之外的登高處,似乎傾身就能擁抱。
鏡頭的語言突然變得如此蒼白,陶盈放下手機,選擇用眼睛留住這幕驚心動魄的美麗。
六點二十分左右,阿光招呼大家收拾東西準備下撤。
返程總共四段下降,垂直落差100米左右。
三人到達主下降環後開始作業。
“我先,你們兩個一起?”見韓飛時點頭,阿光解除自保開始下降。
畢竟到了秋季,天黑得很快,保險起見大家都打開了頭燈。
得知阿光在下段建好了保護站,陶盈剛想跟上,又被韓飛時抓住繩索檢查。
“不會錯的,你剛才不是看著我操作的嗎?”
但韓飛時還是不厭其煩地堅持上手測試好後,才允許陶盈解除自保。
兩人緩慢下降30米左右,來到一個隱秘的懸空保護站。
稍作休息後,要再次下降20多米,直至下方圍擋後麵的平台處。
期間有段是懸空的狀態,此時落日漸漸西斜,絢麗晚霞隱入河川融為一體。
兩人周身被粉紫色的霞光所包圍,滿目皆是絕美的景色。
韓飛時見陶盈呆住不動,笑著挑眉:“怎麼,下降都能走神啊?”
陶盈搖頭,不自覺脫口而出:“你現在真好看。”
被她說得一怔,韓飛時無奈道:“這是在調戲我嗎?”
想了想,又笑著回她句:“My pleasure.”
阿光已經在平台上等著他們。
“待會我們要穿過旁邊這個山洞,從另一頭下降到底。”
眾人整理好裝備,就著頭燈的亮度行進至另一邊。
“哢噠。”
瞬間亮起的數條小彩燈照亮洞口四周,給靜謐的山岩環境增添了浪漫氣息。
隊伍最前端的阿光一臉得意,“我前陣子布置的,還不錯吧?”
不出所料收獲了在場的讚美和好評。
“……你這麼會整活,想問下嫂子知道嗎?”
“說吧,你帶過多少小姐姐來這裡?”
隻是隊友們畫風轉得太快,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敢不敢,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這邊有架設好的保護站和繩索,裝備好出發,最後一段30米下降順利著陸。
從小路返回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韓飛時拿出手電幫陶盈照亮。
看到來時的黑色越野,阿光說想休息,抓了韓飛時到駕駛位來開車。
他自己則窩在後排,邊閒聊邊把今天攀岩的照片發給陶盈。
陶盈最喜歡在懸空段下降時拍的那張。
山岩、落日、晚霞、河川,天空像一杯漸變分層的酒。
從粉紫到暖橙,裝著她和韓飛時兩個人。
韓飛時把車開回酒店附近,問阿光要不要留下來吃晚餐。
“下次吧,再不回去老婆要查崗了。”
阿光說笑著,替陶盈拉開副駕駛門,再和下車的韓飛時交換位置。
與黑色越野道彆,兩人步行走向酒店大廳。
韓飛時還背著下午的背包,不過裡麵多了雙陶盈的攀岩鞋。韓飛時替她付的錢,說是祝賀她首次野攀成功的禮物。
想起之前阿光說他保姆級五星服務的事,陶盈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感謝與開心。
原來被人這樣珍視的感覺,比沒有減糖的焦糖可可布丁蛋糕還要甜蜜。
“等下想吃什麼?”
韓飛時比她走快半步,手腕上還纏著白膠布,估計是這一路上忘記把它撕下來。
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陶盈伸手,碰到白膠布的瞬間,卻被韓飛時反手抓住。
“你……”
“我……”
兩人的距離讓她有些臉熱。
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眼前有身影一晃而過。
猝不及防被人撞個滿懷,韓飛時後退兩步,下意識鬆開了抓住陶盈的手。
“Flying surprise!”
雀躍的語調中帶著些嬌嗔。
“飛時哥哥,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