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於京最近很焦慮,聽不進……(2 / 2)

南轅北轍 依托矩陣 4216 字 11個月前

這些人中,唯獨他在意的那個人不在這裡。

湊熱鬨來聽歌的好事人圍了一圈,於京對音樂了解不是很多,動感的音樂配上沙啞的音色唱出來的搖滾很能感染人心,但他還是敏感地覺得他們之中或許出了一些差錯……

都是拜左丘庵所賜!

於京沒由來開始把煩躁的心情往許久不見人影的左丘庵頭上甩去,那段貝斯聲聽著就越來越不順耳。

今天是多雲的天氣,天上見不到月亮。熱鬨的人群嘈雜的聲音卻給這片本該陰沉的天氣加上了動感和生氣。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演出之後,謝幕的樂隊對著開始慢慢散去的人群鞠躬道謝,兩位後台人員開始整理臨時唱台上觀眾留下的花和禮物。

“怎麼樣?我發揮的不錯吧?有左丘庵的姿態了嗎?”貝斯手擺了一個很酷的造型,擺好貝斯裝作麵無表情的樣子:“接下來是一段貝斯solo……”

他還沒說完他耍帥的台詞,就被鍵盤手一掌打在頭上,把他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酷哥氣質給打碎了。“得了吧,還擱這和庵比呢,你差點把我們家主唱帶溝裡去了你。”

鍵盤手沒好氣地繼續說:“你要耍你的技術那也要技術到家再說啊,和鼓手搶拍可真有你的。”

“那我也是向左丘學長看齊好吧!”

“我覺得你的欠揍程度可以和左丘那家夥比了。”

貝斯手還沒把話說完,一句不合時宜的話就插了進來,他回頭一看,於京雙手插包一副剛好路過的樣子走了過來。

“他是八班那個於京。”鍵盤手和學弟簡單介紹一遍,又皺著眉頭看向於京:“有什麼事嗎,庵不在這裡。”兩個人在樂團門口打架那件事情他可記得到現在,左丘庵那家夥臉上掛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淤青和熊貓眼。

“我找他乾嘛……”於京撇開頭,“隻是碰巧路過。”他瞥到的方向剛好是貝斯手手裡張揚的紅色貝斯,上麵還畫著左丘醜醜的腦袋草圖接在狗狗身上,手裡捧著一坨便便,旁邊還畫有一個抽象的中指。

於京恰巧認得這個貝斯,是高一某次和左丘打架砸壞了他的貝斯,學校勒令叫賠的。剛好自己中獎得了一把不知好壞的貝斯,就在上麵刻了點“禮物”賠給左丘了,沒想到是他送給自己的學弟了嗎。

也不知道是該感歎這個貝斯質量不錯能用四年還是該斥責那家夥借花獻佛。

“你就算找他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他已經三個星期沒來樂團了,學校裡也沒找到過他人。”主唱對於京沒有壞印象,他時不時能看到於京在校樂團的活動社團附近轉悠卻一直沒有進來,想來應該想知道庵的去向,現在也就如實告訴他了。

“……嘖,和我有什麼關係。”於京麵色看上去很隨意,離開的時候卻和貝斯手撞了個滿懷,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這人怎麼回事啊,路也不看了?”貝斯手撓撓頭,轉身想接著來一個solo耍帥姿勢,卻一個滑鏟扭到了左腳,重重砸在地上,雖然人沒什麼大事,但是那把保養極好的老貝斯“吱嘎”一聲,弦也斷了兩根,箱體也磕壞了一個角。

“啊!!!——我死定了——”

……

於京沒聽到那聲劃破天際的慘叫,他一路踢著小石頭,腦子裡一直告誡自己散完步就回家,彆去多管閒事,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散步”到了左丘一家人紮堆居住的小彆墅院子外麵了。

“我草!”於京嚇得往圍牆鐵欄那邊一縮,後來又感覺自己像是做賊一樣,趕緊把腰挺直了,又被旁邊突然出聲的婆婆嚇得縮成了一坨:“彆彆彆,我不偷東西,我就一路過……”草啊自己解釋個錘子!

“年輕人可真有活力。”看著驚慌失措又捶胸頓足的年輕人,婆婆笑了笑,臉上的皺紋舒展開有說不出的和藹。

“是小庵的朋友嗎?他不在這裡。”

一聽朋友什麼的詞彙,於京本能想矢口否認,但是聽到左丘連自己家都不在,他還是下意識問道:“那他去哪裡了……”

“他啊,兩年前搬出去自己住了,最近受了點罪,又不想告訴家裡人,隻有我這個老婆子偶然知道了去照顧他。”婆婆手裡便利袋裡麵放著看著就很新鮮的蔬菜和肉,她把袋子往上提了提,又笑著和於京說:

“我原本還擔心那孩子時間久了會越來越孤僻,不過看樣子還有那麼關心他的朋友在,我會放心很多。”

搬出去住了?於京看這個婆婆招招手示意他跟過來,連忙跟上順便把她的菜一並接到手上,聽著婆婆說左丘的大事小事,一邊向遠處走去。

生活自理經濟獨立,要是讓老爸聽到了我就沒有這個家了……於京一邊吐槽自己的父親,一邊將婆婆講的自己不知道的左丘的糗事記在腦子裡,將來打嘴炮他就不信自己還能輸!

婆婆的腳步在一獨棟公寓前停下了,裡麵亮著昏暗的暖光燈。路邊的電燈接觸不是很好,微微閃著刺啦刺啦的電流,遮蓋月亮的雲層變薄了不少,柔和的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透露著奇異的暖意。

婆婆慢騰騰找鑰匙把門打開,防盜門發出嘎吱嘎吱難聽的摩擦聲,聽著就很想讓人給它上油。客廳裡隻亮著一盞功率不大的小盞燈,似乎有個看不太清楚的人影在地上不知道搞什麼。

婆婆一邊說著“小庵你又不開大燈”,一邊把大廳的白熾大燈打開,跟在婆婆身後的於京眼睛被明亮的大燈閃出一陣白光,視線又漸漸暗下。

在他眼前消失了整整三個星期的男人,正半臥在地上,刺眼的紅色從灰白的睡衣上延伸開來,鋪在他的手臂上,滴落在乾淨的瓷磚,黑色的瞳孔收縮,沒有了神采。

鮮豔的白色和紅色讓於京感到了炫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