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仙子(11) 伊落不服地喊出聲:……(2 / 2)

“是,當然她沒得逞。”宛芍將過程都說給了溫傾時,也如實說了襲擊她的是同為競爭神侍之位的瑰兒,以及瑰兒是受伊落的指使。

宛芍把楚嫻的到來也告訴了溫傾時。

對此,溫傾時的評價是:“這些仙子不想著提升自己,就知道動壞腦筋,太蠢,真把嘉月當傻子呢?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這道理不管上下界都通用,以後有她們哭的時候。至於楚嫻嘛……人還可以,是個敢說真話的,我還比較欣賞她。”

宛芍道:“我也感覺楚嫻姑娘是個不錯的人。”

***

等和溫傾時結束對話,玉牌白光熄滅時,已是四更天。

一晚上經曆這麼多事,宛芍反倒神思清醒,索性不回客棧休息,就在江邊吹風,等待天明。

她在一棵老柳樹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靠著樹乾,望向被夜幕覆蓋的江水山巒。

還要在杭城繼續逗留五十天,她有些想椒花小築裡,自己釀的那些酒了……

***

天亮了。

世界又恢複了煙火氣,杭城一如每天那般,熙來攘往。

第二輪杭城選美大賽,也開始了。

刺史府衙前,前來圍觀的人比之上次有增無減。

紅色的地毯上,鋪滿妃色的花瓣。整個場地飄著股佛手柑濃鬱的熏香味。

評委席上還是那九位評委,杭城刺史盧大人居中。

舞台上整齊地擺著畫架、疊好的宣紙,和作畫用的丹青顏料。

這第二輪,比的是“畫”。

卻是,宛芍將所有參賽的女子環顧了兩邊,也沒瞧見司巧。

正擔心司巧會不會遇到什麼事,一個轉眸,竟見司巧站在圍觀百姓們那裡,朝著自己揮動絹扇。

宛芍頓時懂了,司巧竟是棄權了。

本來司巧來杭城就是本著修行的目的,估計是覺得和一眾花仙們比拚琴棋書畫,對於修行沒什麼意義,就不浪費這個時間精力,直接圍觀。

而眾仙子中的伊落……

宛芍從到這裡起,就一直在被伊落用苦大仇深的怨念視線盯著。

宛芍不欲搭理她,隻冷然瞧了她一眼,又注意到,伊落旁邊的瑰兒麵無血色,雙腿一直在痙攣,顯然是單純站著都很吃力。

看來自己昨晚,真是將瑰兒傷得很重啊。

這時,盧刺史宣布,比試開始,所有參賽女子請上舞台作畫。

圍觀百姓們頓時激動起來,在他們的喧嘩聲中,宛芍隨便在一盞畫架前入座。

淨手、提筆、調製顏料、作畫。

筆隨心動,信手拈來。

從沒有刻意去思考過該畫什麼,宛芍隻是將手中的筆當作自己心靈的詮釋,畫出埋藏在她心中,永遠未曾改變未曾褪色的那幅畫。

用墨色勾勒山寺古樸的飛簷。

用朱色點染上天邊一抹朝霞。

用丹青描摹誦經的男人,和慈祥澆灌花叢的女人。

這就是,她甫開靈智,第一眼看到的畫麵,鐫刻於靈魂深處,千年不改。

評委中的幾個大儒正在舞台上走來走去,看每個女子的畫作。

當他們走過宛芍身邊時,紛紛停下,從喉間發出低低的驚歎。

伊落看見大儒們都跑到宛芍那裡,憤懣不已。

為什麼都去看宛芍的畫呢?一個沉迷於釀酒的芍藥花精,能有多好的畫技呢?

宛芍她,懂什麼是上界與生俱來的尊貴,懂什麼是震撼凡人的天闕盛景嗎?

自己畫的可就是這樣一幅天闕盛景啊!

伊落看著筆下,她精心描摹的暮雨城……她早就讓瑰兒去偷看了比賽章程,所以早就在準備這幅畫了。

她是拿捏許久,才選定畫暮雨城的,更是練習了好幾次。

花仙們都誇她畫得無人能敵。

她才不會輸給宛芍!

這時一個大儒走到伊落身側,停下來,專注地看起她的畫。

頓時伊落又充滿信心,筆走龍蛇,畫得是更嫻熟了。

半個時辰後,比試結束。

女子們退場,由刺史府的差吏們將所有人的畫掛成一排。

圍觀百姓們伸著脖子看,全都討論起誰優誰劣。

其中就有人大著嗓門喊:“那張天宮圖畫的真好,簡直就是真正的神仙之境啊!”

那是!爾等凡人能有幸目睹暮雨城,可是自己的恩賜呢!伊落如是想。

宛芍也在看大家的畫,有個人類女子畫的是杭城市井的喧鬨,宛芍覺得相當入木三分;此外,瑰兒畫的不知神州哪處的山水圖,竟也十分有靈氣。

隻是瑰兒因重傷的緣故,握筆不穩,呈現在畫麵上就是線條抖動,輕重無序。

評委們已經全部走上舞台,開始近距離鑒賞畫作。

伊落就看著他們停在了自己的畫前,那盧刺史當場讚不絕口。

一個仙子察言觀色,忙吹捧道:“伊落,這一輪你贏定了!”

其他仙子也紛紛加入進來。

“是啊,連刺史都誇讚你畫的最好。”

“伊落畫的多宏大啊,誰也比不過她畫中的氣場。”

伊落天真地說道:“我隻是把暮雨城真實的樣子畫出來而已啊,我們牡丹一族,本身就是花王,不可能輸給其他野花野草的。”

這些奉承伊落的仙子,聽到那“野花野草”四字,控製力差點的,當場臉皮都僵了。

她們奉承伊落,是因為她是天生仙子裡長得最美的,天材地寶又多,大家下意識就圍著她轉。

然而伊落一邊享受著她們的眾星拱月,卻這般天真爛漫地說她們都是野花野草?

蓮花仙子忍不住自語道:“人家花神大人也不是牡丹呢,有本事去花神大人麵前說這話。”

“諸位安靜,安靜!”盧刺史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所有的對話。

“我們評委們已經討論過了,現在公布第一名!”

盧刺史聲音洪亮,走到宛芍的畫前,“第一名就是這幅山寺後院圖,作畫人是宛芍姑娘!”

伊落臉上還殘留著自信的笑容呢,當聽見這話,霎時,隻仿佛臉皮被狠狠抽了一巴掌,要多疼有多疼。

剛吹捧她的花仙們也紛紛變了臉色,那看不見的巴掌何止是隻抽伊落,同樣也抽在她們臉上。

霎時無比的尷尬,和害怕被伊落遷怒的心虛,讓這一乾仙子麵皮直抖。

“第二名是——”

盧刺史的話還沒說完,伊落再也忍不下去了,不服地喊出聲:“你們的評判太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