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整天,醒過來的少年恢複了以往的鮮活,祂好像忘記此前的事情。
蕭阮試探地問:“一一是山神?”
少年晃著尾巴,得意洋洋,“蛇以前是山神,好多人供奉的哦。”
蕭阮目光閃了閃,“怎麼現在不是了?”
少年轉了下腦袋,苦思冥想了一會兒,“對呀,蛇不是山神了?”
耷拉著眉角,“蛇忘了。”
蕭阮怕祂又犯病,連忙打斷,“忘了就忘記了,你要不要吃草莓?”
也不管少年有沒有點頭,就往祂嘴裡塞了一顆。
“今天這草莓特彆甜,是不是?”
白蛇把草莓咽下去,鼓著嘴巴說:“一點都不甜。”祂還在氣軟軟不給蛇抱的事情。
“怎麼可能?”蕭阮往自己嘴裡塞一顆。
“甜的啊。”又遞給少年一顆又紅又大的。
“一點不甜。”少年搖搖頭。
蕭阮懷疑地看向少年,又隨手拿出一顆,自己咬一小口,確定是甜的才喂給白蛇。
“這回甜嗎?”
“甜。”少年揚揚眉,含笑道:“軟軟嘴巴是甜的。”
蕭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瞪了少年一眼,害他剛才以為小怪物失去了味覺,狠狠擔心了一番。
“既然不甜,這些草莓你彆吃了。”說完,挑起一顆最大的自己嘴裡放。
鮮紅的草莓放入口中,粉紅的舌尖一閃而過,酸甜汁水在口中綻放,蕭阮滿足眯起眼睛。
白蛇眼巴巴饞著,暗暗吞著口水。
“軟軟,蛇想吃……”
蕭阮一看還剩下最後一顆,壞心眼拿起來,咬進嘴裡,將空了的水果碗一遞,“吃吧。”
含在嘴裡的半顆草莓被少年叼走,舌尖被挑過。
蕭阮猝不及防捂住嘴巴,漲紅了臉,瞠目結舌:“搶人嘴裡的,你是小狗?”
白蛇氣哼哼抱屈:“是軟軟讓蛇吃的……”
軟軟不讓蛇抱,還不給蛇吃草莓。
白蛇的嘴巴翹起來,都可以掛上一個醋瓶。
不過很快就被一隻炸雞哄好了。
……
白蛇坐在房簷的陰影底下,咕嚕嚕地吸著奶茶,冰塊攪動出嘩啦聲,聽著十分涼爽。
蕭阮湊過去,看到白蛇專注看著一本海報雜誌,是他買東西時,店家塞進來的宣傳廣告,上麵正在介紹京市的遊樂園。
白蛇指著其中一頁,“軟軟,你坐過這個沒有,它是不是真的很高,可以去天上摘星星?”
什麼東西?
蕭阮低頭去看,原來是新建的,據說是國內最大的摩天輪。
拍拍少年的頭,“你喜歡星星?”
“嗯,蛇在地上爬來爬去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天上的星星,好多,好漂亮,蛇想要。”
“坐摩天輪也摘不了星星。”
“原來摘不了……”少年失望放下海報。
怎麼會想到要坐摩天輪去摘星星,蕭阮好奇拿過來看一眼,噗呲笑出聲,原來是賣鑽石宣傳文案的鍋,講得比較隱喻。
“和相愛的人在最高點時,摘下最美麗的那顆星星,一起見證愛情。”
這種暗語,人類一看就懂,在摩天輪上求婚的寓意,隻有小怪物這樣不通世俗的,才會以為摘星星就真的隻是單純摘星星。
“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去坐……”蕭阮止住話頭,想起來,他和小怪物並不是可以一起摘星星的關係。
這裡也沒有摩天輪。
京市的生活仿佛已經成為遙遠的過去。
深夜裡,蕭阮總是做夢。
黑暗中,他和男人放肆地纏綿親吻,強有力的手掌,扣住他的後頸,讓他沒有辦法掙脫,任由男人壓住唇啃咬,吮吸著唇珠。
早晨醒過來,對上相同的一張臉,蕭阮經常一陣恍惚。
好幾次差點以為還在夢中,在少年湊過來時,以為對方要吻他,忐忑地閉上眼。
又被少年清亮的聲音喚醒。
……
電視裡播放著肥皂劇,已經放到好幾百集了,男女主分手複合又分手。
吵完架,然後接吻,開始轉圈,慢鏡頭。
白蛇看得津津有味,蕭阮也不知道祂有沒有看明白,畢竟有的蛇,更適合看海綿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