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她未必有那個膽量和潘九霄鬨。但最近不知為何,也許是因為中毒關係,讓她的膽子變的很大。
“中毒”狀態下的堯清越格外難纏,潘九霄沒辦法,隻好答應堯清越,若是她能證明自己尚且有自保的能力,就同意帶她一起參加珍寶閣任務。
三人進了院子,堯豆豆搬了一隻小馬紮坐著,雙手托腮,麵無表情看八卦。
潘九霄站在一旁,神色無奈,搖頭歎息。
堯清越蹲在地上,眼睛看著地麵的陣法,垂頭喪氣,手中拿著不知哪裡撿來的樹枝,四處亂戳。
潘九霄的要求很簡單,隻要堯清越能在一炷香的時間畫出五行陣,就答應帶她一起做珍寶閣任務。
堯清越如此執著讓潘九霄帶她,那是因為珍寶閣任務並非任何弟子都可以接的。非得是內門的精英弟子才行,堯清越自己,顯然不夠格。
但她沒有完成潘九霄的要求。她畫不出五行陣。
“五行之道,氣蘊相生相克,循環往複,化生氣牆,能阻擋各種邪術。”
正當堯清越被抑鬱沮喪情緒籠罩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柔軟清澈的嗓音,仿佛三月春風,吹拂眾人耳廓。
堯清越頭也不抬,聽到那個聲音繼續道:“潘師姐讓你在一炷香時間畫出五行陣,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花玉容其實很早就來了,特意在院牆外瞧了不少熱鬨。她知道堯清越並非那個告密的弟子,於是心底對她殺心則淡了許多。
但堯清越或許知道點什麼,所以她還不能完全對她放鬆警惕。因為魍魎的關係,花玉容覺得自己最好親自看著堯清越才能夠放心。
花玉容推著輪椅,來到堯清越跟前,動作輕柔的拿走堯清越手中用來畫陣法的樹枝。
堯清越手上一空,頓時有些發愣,迷茫地抬起頭,注視花玉容。
花玉容坐在輪椅上,一身白衣,眉目如畫,溫潤和藹,漂亮的好像天女下凡。堯清越卻沒注意她的臉,而是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她手上的樹枝上。
花玉容微微勾了勾唇,手上執著樹枝,動作緩慢地在堯清越跟前那塊空地上畫五行陣。
她每次動作,都保證堯清越能夠看清楚,才會繼續進行下一步。等陣法畫完,花玉容用樹枝點點方位,慢條斯理道:“西金、東木、南火、北水、中土。記住了嗎?”
堯清越擰眉思索片刻,遲疑點頭。
花玉容笑了笑,將手上的樹枝還給她。堯清越順手接過,繃緊小臉,開始依葫蘆畫樣。最後陣法畫完,五行陣發出了成功的靈光。
堯清越登時對潘九霄邀功道:“你看!我成功了!”
潘九霄欲言又止:“可你未在一炷香時間內畫完。”
堯清越早就超時了。
堯清越興奮的表情登時重新變得沮喪消沉起來,蹲下身拿樹枝在地上畫圈圈,頭頂上似乎具現化陰雲密布。
花玉容狀似好心替堯清越說情道:“潘師姐,你之所以讓堯師姐布置陣法,不過是擔心她的身體罷了。”
她頓了頓,見眾人眼神都望過來,不由輕輕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輕描淡寫道:“那麼隻要堯師姐身體完全恢複,不就行了?”
潘九霄還以為她要說什麼,表情登時有些奇怪。
堯豆豆眨了眨蝌蚪眼,一點沒有顧及在場眾人的臉色,直言道:“可是我們沒有錢。”
逐月宗這樣一個大的宗門,門內人才濟濟,怎麼會缺少治療堯清越身上餘毒的藥師呢?
但要快速解毒,就需要花大價錢。在場的,堯清越本人是真窮,而潘九霄則有另外的花銷。
“嗚嗚嗚嗚……難道我就這樣和十萬靈石失之交臂了嗎?”堯清越見大家都沉默下來,不由重新蹲到地上,滿臉絕望嚷道。
花玉容看著她,漆黑的雙眸極快閃過什麼,慢悠悠道:“無論是解毒丹,還是固本培元丹,我都有。正可解燃眉之急。”
堯清越的目光唰地一下落在花玉容臉上,小臉上一改沮喪絕望,目光炯炯盯著她。
顧名思義,解毒丹能解毒,固本培元丹能改善她的身體。這兩樣東西,堯清越曾在宗門的店鋪見過,那價格屬於令人咋舌的程度。
花玉容淺笑望著她:“而且,我與堯師姐莫名投緣,這解毒丹和固本培元丹,可以送給你。”
說著,花玉容便微微側頭,示意站在自己身後的雜役弟子將一個黑漆木盒端上來。
木盒精致小巧,隻有堯清越的巴掌大。她接過木盒,緊張地手指都微微顫抖。
堯清越勉強將視線從木盒上拔出來,看向花玉容。
花玉容單手支腮,言笑晏晏:“試試看?”
堯清越慎重點頭,屏住呼吸,在眾人的注視下,小心翼翼打開木盒。
她現在手中拿著的兩枚丹藥,可價值連城。修真界的一切奢侈品價價格便宜,但是這種保命丹藥卻貴的離譜。她完成任務,分到靈石,也不知道這種丹藥能買到幾顆。
堯清越想著,珍而重之地將其中的解毒丹囫圇吞下。吃完解毒丹,她手指頓了頓,當下毫不猶豫,再將另一枚丹藥吞進腹中。
不過片刻,她就感覺自己的腹部似乎沸騰了起來,身上也熱熱的,臉上都開始冒汗。想必是這兩枚丹藥起了作用。
因為這兩枚丹藥,她再看花絮晚時,心中對她莫名其妙的惡意忽然少了很多。
這樣一個人美心善的大美人,把紀月鳴送給她又能怎樣?花絮晚這麼有錢,又慷慨大方,明明是紀月鳴占了大便宜好嘛!
什麼?你說花絮晚曾經有驅使黑蛇,嚇唬她們的嫌疑?可是那黑蛇也隻是嚇唬,並沒有真對她們造成傷害不是嗎?
所以,她覺得自己這麼討厭花絮晚是沒有道理的。
堯清越一把握住對方的手指,上下大幅度晃了晃,咧嘴一笑:“你人還怪好嘞。”
花玉容神色一頓,詭異看她一眼,然後嘴角綻開一抹菡萏笑靨:“是麼?”
堯清越呆呆望著她的笑容,心裡驟然冒出一個十分可怕的念頭。
花絮晚,真好看啊。想和美人貼貼。
緊接著,耳邊忽然傳來堯豆豆的驚呼聲:“堯清越,你流血了!”
小孩子的嗓音高亢嘹亮,此刻顯得尤為刺耳。堯清越心裡慌張,一邊想著她不會吧?一邊哆哆嗦嗦伸手在自己鼻子下摸了一把。
拿在眼前一看,果真流了滿手鼻血。
堯清越:“……”
有點丟臉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