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塊錢有時候可能還不夠左柯讓買件T恤。
到底沒舍得潑他冷水,鄔思黎最終收下這筆轉賬。
左柯讓訂了餐,取完外賣回來,正好瞧見鄔思黎手機顯示出已收款的界麵。
他歪頭靠過去,徑直抬手輕觸她屏幕,退回到聊天界麵,看到對麵是鄔思銘,才慢笑出聲:“怎麼還收彆的男人錢啊。”
外賣放到桌上,胳膊搭上她另外半邊肩膀,從斜後方圈著她,鄔思黎沒動,隨他檢查,她在他麵前就是白紙一張。看完他們姐弟倆的聊天記錄,左柯讓嘖一嘴:“鄔思黎,你這女朋友是不是當的太不稱職了?”
話題跳躍幅度過大,鄔思黎沒能即刻明白:“怎麼了?”
“你弟都知道給我買禮物,咱倆在一起兩年你送過我啥?”他抱怨:“你自己說。”
好像的確沒送過他什麼,可是——
“我感覺你什麼都不缺啊。”
他下巴擱在她肩窩,一字一頓控訴:“不缺你就不送了?”
熱氣都吹在她頸側、耳廓,鄔思黎癢得瑟縮了下:“那我們下午去買。”
“行。”左柯讓也好哄,他強調:“但不能用那小子給你的錢。”
“好。”
左柯讓在鄔思黎小巧的耳尖上啄一口:“吃飯。”
做工精美的六角提盒低調宣示著這頓飯的價錢,一共六層,一層裝一道菜,少爺嘴刁又任性,吃喝方麵都是頂頂好,不止要求美味,還在意就餐環境和菜品包裝的美貌。
但也隻是對外,換成鄔思黎,她無論做什麼左柯讓都覺得好吃。
這個季節皮皮蝦最肥美,左柯讓點了兩種口味,一份椒鹽一份避風塘,鄔思黎愛吃海鮮,不過她手笨不會剝,左柯讓就負責剝給她吃。
一隻接一隻,手指靈活翻飛,直到鄔思黎吃飽,他才去顧自己。
吃完飯才一點多鐘,外麵日頭正曬,倆人沒著急走,鄔思黎去趕作業,左柯讓收拾完廚房也回書房繼續忙他的設計。
等到三四點鐘熱度減弱,倆人換身衣服出門。
鄔思黎其實挺抵觸跟左柯讓一同外出,他們兩個是在談戀愛,算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但是這段關係又建立在金錢基礎上,本質並不純粹,身份差距太大,隻會引來高度關注以及無休止的議論。
她不喜歡這樣。
大多數時候,倆人的衣服都是品牌方直接送上門,左柯讓更喜歡跟鄔思黎在家裡待著,隻有他們自己,不會被彆人打擾。
不知道今天他怎麼心血來潮帶人出來。
車停進車位,倆人從停車場上六樓,那兒有他常給鄔思黎買的幾家高奢店。
不需要導購,左柯讓眼光高又毒辣,衣服擺在那一眼就能看出適不適合鄔思黎,挑選的衣服、配飾總能最大化彰顯出她的優勢,與她氣質契合。
他的姑娘他最了解。
幾家店全買了一遍,左柯讓填了地址,叫店員裝好後送去公寓。
鄔思黎時刻謹記著這趟出門攜帶的任務,一路都在琢磨要送左柯讓什麼,無果,乾脆問他想要什麼。
左柯讓嘈她送禮物還得問收禮者,忒沒誠意。
鄔思黎被他說得羞愧,接連幾個提議都被否決,她苦惱垂頭:“可我真的不知道送什麼。”
左柯讓掀眼眺一圈四周,落定斜對麵一家店鋪,跟鄔思黎確認是不是要他自己選,得到肯定答案後,把她拐進五樓一家內衣店。
黑粉色係裝修,燈光也打得昏暗,處處都呈現出獨特的曖.昧。
左柯讓牽著鄔思黎進去後直奔男士內褲的區域,鬆開手,朝那一排排整齊擺放的衣物抬抬下巴:“挑吧,照你喜歡的來。”
“……”
鄔思黎人懵不行,怎麼都沒想到他居然會索要這種禮物:“能不能換個?”
“不行。”左柯讓理直氣壯:“你要我自己挑的。”
那她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按理說倆人在一起兩年,啥事都沒少乾,給男朋友買內褲的女生她也不是開天辟地頭一個,但鄔思黎就很難為情。
見她不動,左柯讓沒皮沒臉地催促:“快點啊乖乖,你越磨蹭注意咱倆的人就越多。”
這句話算是點在她神經上了,鄔思黎瞅一眼貨架,扯下最前麵幾條,粗糙一卷,轉身準備去付款。
左柯讓拉住她:“這麼急你看清尺寸了嗎?”
鄔思黎快速回:“看清了。”
“沒買錯?”
“沒。”
“你認真點,都是穿給你看給你脫的。”
“知道了。”
左柯讓還想再廢話兩句,鄔思黎及時堵住:“你再說我就不送你了!”
姑娘臉紅耳朵也紅,羞得恨不得冒煙,像是踩了尾巴的炸毛貓。
逗急眼了。
“行。”左柯讓見好就收:“我閉嘴。”
攥著她的手卻沒放開,悠哉悠哉跟她後麵,路過女士內衣區,挑了兩件鏤空蕾絲花邊的文胸,一件裸粉色蝴蝶睡裙,報出鄔思黎的尺碼叫店員拿過來。
結賬時倆人分開,鄔思黎買單內褲,左柯讓買單文胸,就各自負責對方。
這次左柯讓勤快了,購物袋拎在手裡,一點不嫌麻煩。
找地兒吃了個飯,看了場鄔思黎喜歡的明星的電影,倆人打道回府。
電影同步北美上映,來看的人不少,此時快淩晨十二點,商場都關了門,隻有電影院人滿為患,兩部電梯不停歇運作著。
期間有個小孩被家長抱著,手不小心一抖,融化的冰激淩灑到左柯讓身上,黏膩的液體逐漸侵蝕乾淨的白T。
左柯讓先拉開鄔思黎,以免她被波及。
“對不住對不住。”家長反應過來,連連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我賠你一件吧?”
“沒事不用。”左柯讓淡聲回完,帶鄔思黎脫離人群,東西給她拿著,進洗手間去清理。
看電影時手機調到靜音模式,鄔思黎調回來,邊在外麵等左柯讓邊查看有無什麼重要信息。
他們班輔導員兩個月前請了產假回家待產,前幾天平安生下一個可愛的小寶寶,這會兒班群裡還在討論要不要派代表去探望一下。
樓爬到一半,一道陰影罩過來,鄔思黎以為是左柯讓,抬頭。
“好巧啊思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