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這邊說了半天,又見飛刀還是一頭霧水,“梅花算什麼提示啊?”
林尋道:“姐,你去問問,樓裡有沒有以梅花為名或者以梅花做代號的NPC。”
林深見鹿眼睛一亮,“好,我打聽打聽。”
她方才就點了好幾個小姐姐作陪,所以去找老鴇的時候,對方的態度就很熱情,一聽到林深見鹿的問話,老鴇笑得見牙不見眼,“有有有,我們樓裡什麼樣的姑娘都有。若說與梅字有關,那可就多了,有氣質如寒梅傲雪的暗香,有擅撫《梅花三弄》的玉檀,還有以梅為名的一剪梅……”
“鴇媽,今晚畫堂春姑娘上台演出嗎?我們可都是衝著她來的。”
“哎呀,真是不巧,春兒這兩日身上不好,正靜養著呢。”
“真是可惜了,竟看不到畫堂春姑娘的舞姿,說起來,畫堂春姑娘調製梅花香的手藝也是一絕呢。”
林深見鹿一聽到“梅”字心頭就是一動,反正這個手帕上麵既然繡的是梅花,那就把所有和梅有關的姑娘都點一遍。
她表麵上是視金錢如糞土的豪客,心裡卻在滴血,腦海內的小人跪在牆角默默哭泣,悲傷都要流成長河了。這麼一晚上的時間,她攢下的那點錢幾乎全扔青樓了。
她心道,這個任務要是後續隻是個給點經驗值和金就把她打發了的普通任務,她絕對要打電話去遊戲總部罵人。
幾個與梅相關的姑娘都見過了,林深見鹿特地將那塊手帕拿出來,但是姑娘們的表現都很正常,有眼色的還殷勤道這手帕上的繡樣真好看,誇讚她的女紅出色。
林深見鹿隻能笑著應了。
錢花得七七八八,但是線索是一個都沒找到。
夢浮生神情嚴肅,皺了下眉,“不可能,既然先前的線索指向青樓,這裡就不會找不到後續任務,與梅有關的NPC隻有這些嗎?”
林深見鹿此時也有些泄氣了,“老鴇說的幾個我全都點了……啊,還有個叫畫堂春的姑娘,今日休息了,聽客人說她擅調梅花香。”
她覺得這個NPC和梅的關聯不大,剛才還差點忘到腦後。
林尋道:“反正都見了那麼多,也不差這一個,去問問吧。”
林深見鹿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又穿過人群去找老鴇。老鴇臉上帶著為難,“哎呦,可真不巧,春兒身上不適,總不好打擾她休養啊。”
夢浮生湊過去,從背包裡拿出五金放在手上,果然就見那老鴇眼睛一下子緊緊釘在了上麵,他將金往老鴇的懷裡一扔,“帶我們去見見畫堂春姑娘吧。”
那老鴇連忙改口,“知道客人們對我家春兒這麼上心,春兒定然百病全消。”
她喜滋滋地在前麵帶路,身後跟著的幾人瞠目結舌:“這也可以?”
夢浮生道:“有什麼不行的?遊戲裡的NPC都有自己的性格,像這個老鴇一看就很貪財,隻要抓住NPC的性格弱點,很多任務就很容易完成了。”
老鴇帶著他們穿過熱鬨的大堂,從側門進入了後院的位置,青樓裡的紅姑娘有資格住獨門獨棟的小院,和普通住在樓裡房間的姑娘不同。
老鴇進了一個小院的圓拱門,沿著石子路沒走幾步就有個穿著綠衣的小丫鬟迎上來,“媽媽是來看春兒姑娘的嗎?姑娘說她身體好了許多,估摸著再過兩日就能登台了。”
走得近了,丫鬟才看到老鴇身後跟隨的林尋等人,腳步一下子緩了下來,老鴇並不在意她,隻是道:“有客人仰慕春兒的舞姿,我見他們心誠,就帶他們過來了。你去跟春兒說一聲,讓她準備迎客。”
那丫鬟連忙快步跑回屋裡。
老鴇帶著林尋他們走進了二層小樓,隻見一進門就是個極寬敞的大堂,左右兩邊設了坐榻,整層都鋪著織花地毯,中間放著一個大鼓,想必是用來表演的。
他們剛進門,還未等坐下,就聽見了木質樓梯的吱呀聲,隨著聲響一個身影緩緩出現在眾人麵前。
林深見鹿眼睛一下就亮了,“我今天才算看見了什麼叫‘鬢雲欲度香腮雪’。”
林尋看過去,見那女NPC可能是剛起床,頭發隻鬆鬆挽了個發髻垂在一旁,抹胸裙外穿了一層紗衣,然後隨手披了件披帛。
美貌他是看不出來,他盯著對方的腳下,總覺得這個NPC的腳步聲有些刻意。
老鴇將林尋他們帶來,又囑咐了畫堂春幾句,就回去繼續招待客人了。
畫堂春見老鴇走了,對他們慵懶一笑,“客人們真是性急,其實春兒明日就能登台演出,今天本還想躲懶,誰知最後也沒躲過去。”
林尋給林深見鹿使了個眼色,林深見鹿點點頭,也沒繼續和畫堂春寒暄,而是單刀直入,拿出了那塊手帕,道:“我在彆處撿到了這方手帕,不知是不是姑娘……”
不等她問完,在這塊手帕出現的瞬間,畫堂春的神色就變了。
眨眼間,麵前的黃名NPC變成了紅名。
林深見鹿和小隊裡的其他人收到了係統通知——
您/您的隊友觸發了隱藏任務【紅梅傳訊】,引起了畫堂春的猜忌。請儘全力打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