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堰帶著林寒邊接待,邊給他介紹各個門派,待介紹到郢州盛家的時候,黎堰的聲音冷了幾分。
“那是郢州盛家,無妄仙尊的外家,胖的那個叫盛天兆,瘦的那個叫盛天承,他們是盛家老爺子最得寵的兩個孫子。”黎堰說罷,跟迎麵而來的兩人打了個招呼,便讓人帶他們去休息。
隻是那二人卻不肯離開,他們上下打量了林寒一下,對黎堰道:“這是長襟道君新收的弟子嗎?怎麼沒見過?”
黎堰不動聲色的擋在林寒麵前,朝他們拱了拱手:“家師倒是有心收徒,奈何小兄弟已有名師,隻是暫時借住在這裡罷了。”黎堰抬了林寒身份,一個比他師尊還厲害的師父,怎麼也能威嚇一下盛家這兄弟倆吧?何況,無妄仙尊確實比他師尊厲害不假。
黎堰起先不知道林寒也是從青梧峰來的,後來才聽聞廣說林寒也從青梧峰來,從聞廣的態度看,明顯林寒更討仙尊喜歡,黎堰不禁感慨,不得寵的林驕陽囂張跋扈,討喜的林寒卻乖巧可愛,真是奇哉怪也。
盛家兄弟對視一眼,似笑非笑的掃了林寒一眼,跟著引路的弟子離開了。
黎堰沉沉看著他們的背影,對林寒道:“見了他們躲著點。”
“為何?”
林寒也不喜歡他們,但聽黎堰說他們是仙尊的外家,又讓他躲著點,不由生出幾分好奇。
“他們和仙尊不合,我怕他們萬一知曉你得仙尊青眼,對你不利,何況……”黎堰湊到林寒耳邊,小聲道,“這兄弟二人,極為好色,不知糟蹋了多少人,奈何盛家護著,都隻是賠些東西,草草了事。”
林寒了然的點點頭,不解道:“可我是男的啊。”所以他們好色關他什麼事呢?
黎堰看著林寒一臉求知若渴的樣子,內心經過激烈的掙紮,道:“等晚上我給你幾本書看吧。”
“為什麼要看書呢?這和他們好色有什麼關係呢?”林寒更不懂了,可黎堰卻忙著去招呼客人了。
忙活了一天,林寒這才拖著步子準備回房休息。
“你回去先彆急著洗漱,等我給你送書。”黎堰朝著林寒眨了眨眼,快步跑走了。
林寒回屋後沒一會兒黎堰就來了,他把一個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格外珍惜的說:“這都是我多年的收藏,你可給我保護好,不敢弄丟了,也千萬彆讓執法堂的師兄看到,知道了嗎?”
林寒鄭重的點點頭,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樣虔誠地打開了箱子,箱子裡又是一個個油紙包,林寒拿出一個油紙包,剛要打開,被黎堰給攔了下來:“等等!”
林寒看向黎堰,卻見黎堰略帶古銅色的臉上透著詭異的紅:“師兄,你的臉好紅。”
黎堰尷尬的咳了兩下:“等我走了再看。”說完,匆匆竄出房間,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寒好奇的打開油紙包,先是被色澤鮮豔的書封給驚豔了一下,這才緩緩翻開書頁。
翻開書頁的瞬間,林寒大腦轟的一下就炸了,書頁上,兩名男子赤、裸相對,一名男子站在另一名男子身前,二人緊緊貼合在一起,旁邊還配有文字解說。
林寒臉色漲得通紅,他深吸了口氣,緩緩翻到下一頁,書上圖畫更是露骨。
林寒快速翻了幾頁,簡直是一頁比一頁不可言說,他啪地一下把書合上,這實在是太荒唐了!兩個男人怎麼、怎麼能……
他默默用油紙把書包起放回箱子,抱起箱子去到黎堰住處。
黎堰剛剛洗漱完,回來就看到林寒抱著箱子站在門口,臉上紅暈還未褪去。
“林寒?你怎麼在這兒?”黎堰說著,湊過去,小聲問,“看了嗎?”
林寒匆匆看了黎堰一眼,把箱子往黎堰懷裡一塞,掉頭就走。
黎堰愣了一下,以為林寒生氣了,忙追上去。
“怎麼了?彆生氣啊,這不是你不懂,我教給你嘛,你總不能讓我講給你吧?這多難為情啊……”
林寒不知道走了多遠,忽地停下步子,他看向黎堰,不自然道:“那、那上麵是兩個男人!”
黎堰點頭:“對啊。”這不是白日裡他同林寒說盛家兩兄弟好色,林寒不懂嘛,好色也分情況,有的人好男色,有的人好女色,有的人男色女色都好,盛家兩兄弟就是這種,黎堰見他們白日裡看林寒的眼神不對勁,他這才特意囑咐林寒的,可林寒顯然沒明白過來。
林寒道:“世間萬物講究陰陽調和,這、這兩個男人……”
黎堰的神色端正起來:“兩個男人怎麼了?”
林寒搖頭:“這不對。”他明明是這麼覺得的,可是卻莫名的底氣不足,似乎說錯話一般。
黎堰歎了口氣,點了點林寒心口:“林寒,世間萬物確實講究陰陽調和,但人非草木,有心有情,這種事,當以心論。”
林寒有些迷茫地看著黎堰,他不懂。
黎堰無奈:“你還小,等以後遇到那個人,你便懂了。”
“那師兄遇到了嗎?”林寒問。
黎堰表情僵住,尷尬地呲了呲牙,他也隻是理論上的巨人罷了,但那又怎樣?他至少還有理論。
黎堰拍了拍林寒的肩膀:“總之,離盛家那兄弟倆遠點兒,懂了嗎?”
林寒點頭,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