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筠可以說是是中國現代古典舞的代表人物之一，現代古典舞的許多經典編舞均是張明筠老師的作品，艾冉生還在學校時，大一有幸上過張明筠的選修課，那時候，張明筠對他說，你是個好苗子，彆浪費天賦，好好堅持，必有作為，那時候的艾冉生抬頭挺胸，心想，他怎麼可能不堅持跳舞？從那以後，有什麼舞蹈活動，張明筠老師都會讓他做伴舞，親自指導。

艾冉生決意退學後，再也沒有勇氣看張明筠老師一眼，隻是從輔導員口中聽說，張明筠老師聽了他退學的時候，歎了口氣，隻說了四個字——隨他去吧。

僅是轉述，都把艾冉生的臉打得火辣辣的疼。

艾冉生嘴角揚了揚，示意自己的友好，接話道，

“不太了解，但祝你成功！”

夜幕裡，艾冉生騎著電瓶車，還沒騎多久，電瓶沒電了，不用想也知道，準是白天在充電區充電時，被人偷拔了插頭，充彆的電瓶去了。

艾冉生拿出手機，按了按開屏鍵，手機卻毫無反應，又試了幾次，艾冉生抑製住自己想摔手機的衝動，把電瓶車推到了路邊停下。

禍不單行，自從一周前他摔了一跤，手機總是時好時壞，已經嚴重影響到他的工作了，本想著等發工資買個二手機，沒想到，手機現在徹底壞了。

怎麼回家是個問題。

身上荷包掏空了，也隻掏出一個硬幣。

遠處的救護車的鳴笛聲在暮色中愈發急促，近處馬路上飛馳過的汽車輪胎磨蹭出了馬路獨特的寂靜之音。

艾冉生往家的方向走去，拖著疲憊的步子，命運啊，他什麼都不奢望了，怎麼還在不斷失去，按理失去應該讓他活得更輕鬆許多，然而並非如此，他反而被更多的條條框框死死釘住，無法動彈。

他是怎麼莫名其妙走到這麼狼狽的地步的，他不清楚，自己做錯了什麼，他不清楚。

艾冉生走到一個古舊的電話亭旁停下，他想，要不打電話求助，找誰呢？艾冉生思來想去，也沒想出一個答案，最終，還是投了一個硬幣，熟練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裡，冰冷的女聲傳來，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稍後再播…”

女聲一遍一遍重複，艾冉生一遍一遍聽著，最終，眼角流下的液體淌進了口腔，苦澀的味道彌漫來，艾冉生把聽筒緊緊湊在耳邊，說道，

“媽，來接我回去。”

這句低語被冰冷的女聲掩蓋了，軟綿綿地消散在了聽筒入口處，毫無疑問，沒有任何辦法順著信號傳遞給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