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的,男孩握緊剛收到的魔杖,溫柔的感覺隨之遍布全身,很安全的感覺……卻不是自己的力量!
感到到那股力量的同時男孩便觸電般立刻鬆開。不是,自己想要的,不是這樣……
似乎看出男孩的動搖,或者隻是看上那身光鮮的服裝,周圍的黑影蠢蠢欲動,就在這時,一聲呼喚從巷口傳來,帶著一絲著急與一絲安心:“西弗勒斯!”青年很快就出現在男孩身邊,看到完好無損的小斯內普,才終於舒了口氣。隨後掃向四周的深邃紫眸,帶上群島主人特有的威嚴。被窺視的感覺很快消失,不久連小斯內普都感受得到,空氣中的危險消失殆儘了。
而青年,卻陷入沉思。
沒有責備自己突然自行離去,而是陷入沉思……是對自己,已經徹底失望了嗎?帶著一絲不安,還有一絲無法理解的興奮,小斯內普抬眼望向青年,剛好遇上安塔利斯回神向下望的時機。紫眼睛裡依舊是溫柔的笑意,此時卻帶給男孩居高臨下的錯覺:“西弗勒斯,如果你真的想回去蜘蛛尾巷,我就將那裡劃入我的法弗尼爾公司下一步的開發項目,怎麼樣?”這樣即使在群島,安塔利斯也不必擔心男孩的安全問題,在開發中自己也可以順便給他的父母安排工作,順便看管那個有暴力傾向的麻瓜父親。而有足夠的金錢,他的純血母親也不會再忙於生計忽略對兒子的照顧了吧……
“夠了!”陰暗的巷子內,小斯內普突然感到一股久違的寒意,來到這個酷似蜘蛛尾巷的地方,他終於明白,自己屬於這裡,隻有這裡,才是他應該呆的地方,而不是穿著光鮮的禮服呆在舒適的拉斐爾城堡。
不知不覺,日暮已經降臨,這條似乎並不屬於對角巷的巷子,氣溫也急速下降。
男孩驕傲地昂著頭,身體卻因為周圍溫度下降而開始微微顫抖。但卻一把拉下身上的鬥篷丟給麵前的青年,接著開始扯開領結。
“西弗勒斯。”青年蹙眉頭蹲下身,重新將鬥篷披上男孩的肩膀,接觸到那冰冷顫抖的身體後,又順手拿出一個玻璃瓶,用魔杖一點便出現裝有一朵藍色火焰的暖手瓶,一同塞進男孩手中。
由於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狀況,青年的語氣出現從沒在男孩身上用過的責問。
可能是發現了這一點,小斯內普沒有說話,隻是拉下身上的鬥篷,連同剛得到的暖手玻璃瓶一起遞還給青年,冬天的寒風吹過,雙黑的男孩卻依舊高昂著頭,既是小小的身體在風中顫抖得更厲害了。
青年皺緊了眉頭,不明白這小刺蝟又發現了什麼刺激點。但還是重新將鬥篷給他披上,同時摟著他細瘦的肩膀不讓他反抗,男孩卻拒絕接受重新塞回自己手中的暖手瓶,一陣掙紮中玻璃瓶乒的一聲掉落,正好落在旁邊一塊石頭上。
四分五裂。
兩人都頓住了,默默地看著晶瑩的玻璃上,那朵藍色的火花慢慢在空氣中凋零。
小斯內普咬著嘴唇,好一會才將目光從再發不出任何溫度的瓶身上移開,抬頭,等待自己的是一雙深邃的紫眸,裡麵仿佛隱藏著一個黑洞,吸引著周圍的光輝。又像兩顆璀璨的明星,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如此矛盾,如此奪目……
雙黑的男孩就這樣被吸引般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雙紫眸,身體卻在慢慢的後退,黑曜石般的眼睛也逐漸失去光彩。突然間,男孩似乎下定決心,突然轉身,但劃開的腳步卻很快被止住。然後,青年略顯沙啞的聲線在他身後響起:“西弗勒斯……”
男孩皺著眉,並沒有回頭,他扯了扯被抓住的手,發現扯不動,稚嫩的聲線命令道:“放手!”
“西弗勒斯。”青年歎息,鬆開抓住的滿是骨頭的手,然後卻在小斯內普還沒開始下一個離開的動作前將他攬到身邊。青年蹲下身,替他整理好因動作而下滑的鬥篷,還想繼續掙紮的男孩一抬頭,卻再次被那雙越來越深邃的眼睛鎮住了。
“西弗勒斯。”青年反複的叫著男孩的名字,想起反複光顧蜘蛛尾巷的日子,與那時的小斯內普:“西弗勒斯,不要就這麼離開,我們之間應該存在誤會。”
“不是誤會,麥克法斯蒂先生。”男孩的表情是陰鬱的:“我想明白了。我要回蜘蛛尾巷。”
“為什麼?!”青年一貫平靜的語氣帶上焦急:“西弗勒斯,是什麼令你如此失望,寧可回去那個,那個……”
“那個貧民窟,或者你是想這麼說,麥克法斯蒂先生。”男孩臉上出現久違的假笑,黑曜石般的眼睛雖然不在閃亮,卻深邃得仿佛黑洞般,死死拽住青年的目光:“但我屬於那裡,我是在那裡出來的。我適應那個肮臟而醜陋的地方,而不是像個人偶一樣被穿著光鮮,擺在玻璃櫃裡觀賞順帶嗬護。”
我要的不是被保護,而是被需要。
我不是那種需要站在彆人背後接受照顧的弱者!
“所以不要再將你的同情放在我身上,來體現你高潔的情操!”猛的用力,男孩這次順利的掙脫開,他知道這是因為青年的抓著自己的手突然放鬆了。所以他沒有抬頭,直接頭也不會的離開這條陰暗的巷子,消失在熱鬨的對角巷中。
隻剩下群島之主被遺留在黑暗中。
明明已經預感到事情將發生,卻從來沒有力量改變它。每當這種時候,拉克西斯的繼承人會怨恨起自己的預言能力。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會尊重……”黑暗中的青年喃喃著不久前才發出的誓言。這個誓言,是對男孩的保證,也是給自己的準備,擔當這一刻到來的時候,安塔利斯發現那些準備都是蒼白的。
腦海中回旋著無數的東西,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最後,再次開口,他說出內心的話語,傾聽者卻已經不在麵前:“我會放手的……隻要這是你的願望……”
就像現在,明明已經下了決心,有必要的時候,就會放手。
晶瑩的水滴突然滑落,無意識的伸手接住,這時青年才發現這竟是久違的淚珠。
“但為什麼,眼淚就是止不下來……”修長的左手接住不住從紫眸中下掉的淚珠,那麼仔細的捧在手裡,放在眼前仿佛第一次看到這種事物般仔細觀賞,但實際上模糊的視線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更彆提透明的眼淚。
“西弗勒斯……對你,我從來就不是同情,為什麼你總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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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城堡中一邊擺脫小少爺的糾纏一邊指揮家養小精靈們布置場地的卡培拉,突然聽到遠處湖中島上發出的黑龍的咆哮。那悲烈的聲音使他呆立在原地,接著被漸漸長開了的奧斯汀撲到在地。對自己造成的結果很意外的金發小少爺疑惑地問:“卡培拉,怎麼不躲了?”
“黑龍……叫了。”與安塔利斯有契約的黑龍……
“安塔利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