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越是離這個身影近,就越是忍不住發出驚歎。
雖然旁邊已經有一群捧著奶茶的小姐姐,統一地發出了花癡的聲音了。
但丁丁跟她們不一樣,他看到的不是這人烏黑的垂發,削薄的嘴唇,還有深黯的眼角裡蘊藏的陰鬱。
他看到的是這人頎長上身套著的阿瑪尼上衣。
筆挺雙腿上的迪奧長褲。
以及古銅色手腕上的勞力士鬼王。
丁丁:“真他娘的撐場麵。”
丁丁癡迷地盯著他從頭到腳地看,這材質,這標,這做工,握草,哪裡的代加工廠,居然能仿的這麼真?
丁丁在腦海裡用小皮鞭將合作了兩年的貨源廠家抽了個昏天黑地,這家夥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提供的是超A貨,拿著顯微鏡都看不出區彆來。
狗屎!
什麼是超A貨,眼前這才是超A貨!
……
喬行簡冷漠地看著天橋投在路麵的巨大影子。
像個蜷縮在一起的穿山甲。
橋溝就是火炭似的眼睛,橋身就是布滿鱗甲的脊背。
這頭凶獸沒有長在彆處,長在了他的心裡,時時刻刻能看到人們心底用冷漠築成的冰山,是怎樣的高大又殘忍。
瑣碎的細語聲仿佛和多年前幽閉的空間內,那些恐懼又軟弱的竊竊私語混合在了一起。
唯一不同的是,那時候,他是人。
現在,他是魔。
這頭怪獸似乎能感覺到他的厭惡,又在他心底蠢蠢欲動,嘶吼著戾叫著,渴望發泄。
“都讓開,都讓開!”
丁丁以一個保護者的姿勢擠入了人群中,驅趕著女人們:“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趕緊走,大晚上的犯什麼花癡!擱這兒看殺衛玠呢。”
一個小姐姐不服氣道:“眼睛長在我身上,你憑什麼不讓我看?”
丁丁嘖嘖道:“你要看你也得收斂一點,你看你那兩個眼睛,都快貼到人家身上去了!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成西湖了,你以為這是斷橋,你能遇到個許仙啊?”
丁丁毫不客氣道:“你就算能遇到個許仙,你也得是白素貞才行,建國以後動物不許成精,你當心我順手給你舉報了,到時候把你打回原形,回你的青城山修煉去!”
小姐姐頭一次被說得啞口無言:“……”
圍觀的眾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等人群散去,丁丁才蒼蠅搓手,站到了那人麵前。
丁丁:“帥鍋你好,我叫丁丁。”
丁丁:“我知道你這種思想者很討厭彆人打擾,所以我幫你把那些人都趕跑啦。”
丁丁:“如果你繼續站在這兒的話,還會被人打擾的,所以你介不介意換個地方繼續沉思?”
……
大劉眼睜睜看著丁丁把人領了回來,把人安排到他的攤子後麵。
還囑咐:“你就站在這裡不要動,放飛你的思想,然後把你的身體借給我用一下就行了。”
丁丁指天施法,將看中的帥鍋封印在了自己畫好的圈圈裡。
大劉:“……”
大劉不解:“你這是在乾哈呢?”
很快大劉就知道丁丁在乾哈了,這個被丁丁帶回來的男人往那一站,那就是個活生生的真人模特。
來來往往的人隻要掃到了這個模特,幾乎都會不由自主地走過來。
然後在丁丁的忽悠下,不停歇消費。
“彆問是不是真的,阿瑪尼廠家傾銷懂不懂,一年就搞這麼一次活動,280你還跟我講價?”
“你穿上比他好看,什麼,為什麼他穿上是長褲,你是九分褲?這不是顯得您腿長嗎?!”
“哎哎哎,模特隻能看,不能上手哦。”
丁丁的這個免費廣告打得太好了,主要是這個帥鍋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寬肩細腿公狗腰,也不知道是阿瑪尼的衣服襯托了他的身材,還是他的氣質呼應了阿瑪尼的尊貴,總之,丁丁積壓了快一個星期的貨,在今晚短短兩個小時內,就全部售罄了。
丁丁樂得快要找不到北,在大劉嫉妒的目光下,蘸著唾沫數了三遍錢,才從厚厚一遝錢裡抽出五百,遞給了帥鍋。
丁丁:“給你的,彆嫌少。”
人沒有收。
人的目光看都沒看錢,就盯著丁丁路燈下的影子看。
這個小哥拒絕的意思很明顯,大劉看得嘖嘖,在他看來這就是個家裡錢多的沒地霍霍的二代,不管什麼二代,人家是不會缺那五百塊的零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