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招亭外的小廝道:“段兒,去把藏兵閣裡塵封的月華酒拿過來,與眾小娘飲用。”
不多時,
好酒上來,
幾個人推杯過盞,玩起投壺,
剛玩一會兒,康王苦叫道:“戰兒,哪有你這樣的?每次都投種,我們根本沒機會投。”
譽王也跟著笑道:“是啊,來咱們玩列仙酒牌。”
我笑道:“好,都行。”
還沒玩多久,
幾個人將手裡的紙牌扣在桌子上,皺眉苦臉,道:“什麼嘛?把把都輸,”
康王懷裡的小娘狐疑地望著我,道:“王爺,你不會是抽老千吧?怎麼可能把都贏?”
嬋兒抿嘴笑道:“你以為墨王爺像咱們幾個,出牌隻看手氣,他會算呢,咱們和他玩,玩到天明也贏不了他。”
那小娘蔫蔫地趴在譽王懷裡,道:“那玩什麼?”
康王,譽王也一臉發愁。
嬋兒望著我,道:“聽聞墨王劍術天下第一,不知道能不能……”
她說的時候,
聲音有些發顫,
慌忙地垂眼低頭,
不敢再往下說。
另幾個小娘臉色一變,連忙起身,跪過來,拉著忐忑的人,笑道:“嬋兒,你喝多了嗎?說起渾話來,王爺什麼身份,我等什麼身份,你說話之前先掂量掂量。”
康王也冷下臉來,瞥了嬋兒一眼,將酒杯放在桌上,道:“仔細你的嘴。”
譽王看了看我,笑道:“戰兒,小丫頭們不懂事,來,我們喝。”
一時,氛圍冷到了極點,
幾個小娘,連著嬋兒,都嚇得花容失色,垂淚發抖,
我對符康,符譽,搖頭笑道:“你兩個嚇壞了本王的嬌娘。”
說完轉身將嬋兒從地上扶起來,
從懷裡掏出絲絹,
給她輕輕地擦了擦淚,
道:“你想看本王舞劍?”
她像小鹿受了驚嚇一下,
眼神慌亂,
來回搖頭。
我笑道:“彆怕,他兩個唬你。”
她還是搖頭,
淚直流,
我輕聲安慰道:“本王舞劍給你看,彆哭了,好不好?”
她瞪大眼睛望著我,
豆大的淚珠往下滾,
康王有些不自在,道:“戰兒,她一個下九流的妓子,哪裡配讓你舞劍給她看?理她做什麼?”
我隨手從盤子裡捏了一塊梨花糕塞他嘴裡,笑道:“你呀,閉嘴,再驚嚇嬋兒,我可不依你。”
說罷,對亭外小廝,道:“去前堂取誓劍來,本王要為嬋兒姑娘舞劍。”
小廝得令,
不多時,
捧著一把華光四溢的金剛銀劍過來,
康王一看劍鞘上刻著的四個字,當即站起身,大驚失色,阻攔道:“戰兒,這是上方寶劍!你拿來給妓女舞戲,倘若陛下知道,如何得了?”
譽王也連忙起身,拉住我道:“戰兒,快放下,舞不得!”
轉身對跪在地上的嬋兒斥道:“你這妓女,好大的膽子!你以為墨王是誰?!給你舞劍,說話風大,不怕閃了你的舌頭嗎?”
我隨手提起青石案上的酒壺,
仰頭飲了一陣,
烈酒下肚,
腹部一陣火燒,
渾身發熱,
酒勁上來,隻覺身輕如一隻鳥兒,飛上了天空。
推開康王,譽王,道:“妓女也是人,有什麼舞不得的。”扶起禪兒,讓她坐在亭下的長凳上,朝她笑道:“你看!”
說完,拔了劍,
豔陽下,
細長的劍身,通體雪白,
劍鋒凜凜,
寒光四射,
我二指撫在劍刃上,
冷冷銀光照出一個驚豔決絕的人,
兩道劍眉斜飛插入鬢邊垂落的幾縷銀絲雪發中,
一雙燦若桃花灼灼盛開的眸子,
顧盼生輝,
高挺的鼻梁,
宛若雕出一樣完美無缺的五官,
傾城絕倫,美輪天成。
我笑了一下,
揮劍如風,
在空中挽了一個劍花,
吟道:
茫茫瀚海,親親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