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苒在青山峰的生活,瀟灑愜意到徹底放飛。
每日所做的事,總結起來統稱為,吃喝玩樂。
時不時在青山風的峰內禦劍閒逛,亦或者是去滿是白霧的懸崖中摸魚,上山攀岩摘靈果,在山間四處躥動打獵……
而最多的時辰則是用來——看直播,養崽崽。
小裴之槐在屏幕中的畫麵,跟現實世界完全不同。
現實世界內,緒苒有時可能還會被他氣到,或者被他冷臉相對。
但是在投影之中,距離的原因,他的一切行為動作都顯得尤為可愛。
這日,緒苒洗了一堆嫣紅小巧的靈果,放在床榻旁,接著吩咐係統:“打開直播!看崽崽!”
係統麵無表情熟練投影,「加載中……已完成。」
係統聽到她的要求,已然感覺到了麻木,它現在是個沒有感情的係統,
直播開啟,緒苒的視線由古香古色的房間,變換成了裴之槐在遠處站著的場景。
一段時日過去,小裴之槐的烏發長了很長,本來隻是靠近腰間,現下已然是垂落到了腰之下。
那一頭烏黑透亮的密發,看上去特彆好梳,無比垂順。
看場景,他現下貌似是在同一個宮女說話,姿態隨意,並不拘謹,應當隻是普通的交談。
緒苒見這一幕,心底還有點慰藉,自己家的崽崽終於成長了。這麼多天過去,可算是看到他和彆人交流了。
再不同旁人說話,就快給緒苒憋死了。
緒苒在屏幕麵前欣慰的不得了,自家的崽崽長大了。
她滿腹的分享欲,卻找不到人來訴說。於是她又開始攻擊係統:“啊啊,統子快看,小崽子終於長大了,我好開心,原來當麻麻的感覺是這般嗎,我終於體會到了啊啊!”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處,一臉的孩子長大了,即高興又惆悵的心情。
係統:什麼b動靜?
可惜這是個遠景,不僅看不見裴之槐的麵上的神情,也聽不見兩人交談的話語。
唯獨隻有看見小人,在時不時的動一下。
已經是初春,雖說還是有些發冷,但裴之槐卻褪下了厚重的冬袍,換上了單薄的青衫。
從背後這個視角看去,他的脊背越發的瘦削,脊骨嶙峋,像是又回到了第一麵見到他時。
讓緒苒心底有些發愁,她不自覺地擰起了眉。
手中熟悉地摸上一旁碗中靈果,塞到嘴裡,一邊吃一邊愁。
崽子又瘦了。
她好不容易當時給他養了段時日,補了些回來,現下又返回了原狀。
若不是這隻是個虛擬的投屏,不能打賞,估計緒苒會氪金氪到離譜的程度,隻為讓自家崽崽吃得好點。
哎。
她歎了口氣,吐出了一個黃豆大小的籽。
咂了咂嘴,心中暗道,下回不要采這種靈果了,不甜還有籽。
失算了。
係統每回開直播都是隨機鏡頭,有可能是懟臉的畫麵,也有可能是在幾米之外,還有可能是上帝視角——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更多的是,隻有一個側臉或者是背影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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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畫麵中的裴之槐看著無比的乖巧。
殊不知,他正惡狠狠地威脅淑妃的宮女,“送給你主子的大禮,如何?還滿意嗎?”
淑妃身邊的婢女頓時咬牙切齒,想出口咒罵他。
但忽然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忌憚地不敢開口。
裴之槐輕笑一聲,“回去告訴她,若是她再這樣暗地裡動手腳,我手裡捏著的把柄,可就不知道會呈現給誰看了。”
站在他對麵的婢女用力攥住拳頭,忍住怒氣,回了一聲,“話我會帶到。”
裴之槐麵色冷淡,絲毫不在意她的態度,說完之後,就輕飄飄的掠過她,走了回去。
畫麵的視角隨著裴之槐轉動,正好也錯過了婢女麵上猙獰的表情。
緒苒從一開始的好奇,十分想聽到崽崽是如何同彆人交流的、說得內容是什麼等等,到現在,嗯,看啞劇就好,也彆有一番趣味。
係統這個直播稍微有點雞肋,隻能看到畫麵,還有特定的隨即視角,不能轉動不能移動,隻能靜靜地看,無論無不無聊。
不過緒苒倒是不挑剔,隻要能打發時辰,順便關注一下任務對象就行。
她實在是太無聊了。
在青山峰,隨處亂逛,卻空無一人。即遇不到師父,又碰不到原書男主。
相當於整個巨大的山峰,以及周邊的占地,隻有她一個人。
緒苒:……
快樂是挺快樂的,到處玩,到處吃,上山捉獵,下河逮蝦,玩了一段時日她就覺得有些無聊了。
實在是太空曠了,空曠地有些嚇人。
身為惡毒女配,為了維持人設,自然不外乎的要去找人麻煩。
嗯,關於這一項,緒苒一直沒成功做到。
她隻要神色囂張,身形張揚的出現在門中弟子們麵前,那些人立即如臨大敵,慌張地撒腿就跑,絲毫不給緒苒發作的機會。
使得緒苒十分高興,她原本就不想依照人設行事,因係統總是在她耳邊強調每日強調,「快去維持人設,快出門,快去——」
導致她深惡痛絕、痛苦不堪。
甚至想捂住耳朵試圖逃避。
係統催促緒苒:「趕緊維持原主的人設找旁人麻煩去,這樣你就不無聊了。」
“不,我還是無聊著吧。”總比出去當精神病患者要好得多。
原主太可怕了,若緒苒也是宗門裡普通的弟子,必然也會繞著她,避著她走,誰願意惹上一個神經病呢。
不受人待見有些好,也有些不好。
譬如原主,一個人特彆清淨,但她沒有一個朋友。各種朋友之間的拜訪、或者是其他宗門之間的互相遊玩,她都沒辦法做。
緒苒對此倒是特彆慶幸,幸虧沒有朋友,不然她和朋友呆在一起時,還要時時刻刻的偽裝,絲毫不能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