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兩顆小尖虎牙幾乎是瞬間就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赫芬克斯皺了皺眉,把虎牙強行壓了回去。
自從成年後,他就再也沒有如此失控過,這到底是誰?血液竟然有這麼大的誘惑力。
他身體緊繃了些,緩步朝著房間裡側進去,然後在他的床上看到了一個女人。
——更恰當地說,應該是一個女孩兒,對方看上去似乎才剛剛成年,一張小臉嫩的像是能掐出水,皮膚極白,襯得唇色更加紅潤。
赫芬克斯的目光從她身上掃視一圈,然後瞳孔驟縮。
這個人……這個人……
他快步上前,用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身線。
不過須臾,他便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人真的是自己夢中的那個女孩兒!
赫芬克斯的判斷從來沒有出過錯,他的直覺比野獸還要靈敏,他堅信自己的判斷。
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他的房間?
要知道,這可是血族王宮的深處,防守極為嚴密,就算是其他種族的王都來到這裡,也未必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潛進這裡。
這個女孩兒身上沒有一點魔法波動,也沒有任何巫力波動,看上去就像是最普通的人類,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赫芬克斯有著許多疑問,但他把這些都憋在了心裡。
我等你醒來。他凝視著女孩兒天使般的睡顏,在心裡默默說。
他乾脆搬了把椅子過來,坐在床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
從她烏黑纖細的眉毛到她纖長濃密的睫毛,到她小巧筆挺的鼻梁,再到她嫣紅的唇瓣,每一處都像是長在了他心尖上。
赫芬克斯手虛放在她臉的上方,沿著莫須有的輪廓輕輕描繪著,目光中充滿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複雜情感。
熾熱到像是能把人灼傷。
-
貝瓔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腦子就像是被重錘錘過一樣,炸裂般的疼。
她難受地皺了皺眉,動了動眼皮,費力地睜開眼。
下一秒她眼睛就瞪圓了。
這是哪兒?這大吊燈絕對不是她家的,床的觸感也不對。
貝瓔下意識翻身起來,卻因為劇烈的頭痛栽了回去——沒有完全栽回床上,因為在她往後倒的一瞬間,一雙有力的臂膀牢牢扶住了她。
貝瓔:?!
她驚嚇地回頭,和一雙紅色的眼眸對視上了。
她下意識後退了一點,和他拉開了距離。
還好赫芬克斯的手隻是虛握在她腰上,沒有用很大的力氣。
拉開了距離之後,貝瓔才看清這個男人的全臉。
第一眼看到時,她隻覺得這個男人帥得驚人,讓她就像看到了神明一樣。
她沒忍住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個男人怎麼有些眼熟?
這眼睛……這鼻子……這唇形……
這不是她剛剛畫完的赫芬克斯嗎!
竟然會有人長得和她畫的虛擬人物一模一樣嗎?
貝瓔疑惑了。
她用眼角餘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的裝飾完全就是純歐風,頓時更加茫然了。
這到底是哪兒啊?她昏過去之前明明還在家啊。
男人將她扶穩之後就紳士地鬆開了手。
貝瓔藏在被子下的手下意識揪緊了床單。
“你好,請問這兒是……?”
男人用那雙深邃如紅寶石的眼眸看著她,嗓音十分醇厚磁性:“這兒是我的房間。”
萬幸,貝瓔英語很好,不然還聽不懂他的話。
她難道睡了一覺之後就莫名其妙到國外了?
貝瓔知道問他這個問題不太合適,但她真的猜不出來:“請問你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嗎?”
男人聲音沉穩:“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
貝瓔腦子已經完全亂成了漿糊。
她試探性地問道:“請問這兒是哪個國家?”
她以為自己現在是在國外。
男人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卻還是答道:“血族。”
貝瓔:“?!”
你再說一遍這是哪兒??
也許是她驚詫的表情逗樂了赫芬克斯,他的眼裡浮現出一絲笑意。
貝瓔看著他的麵容,一個大膽而荒謬的猜測浮上心頭。
她遲疑著問道:“你的名字……是不是叫赫芬克斯·莫洛耶希?”
這次輪到男人驚詫了。
他看了貝瓔一眼,點了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