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直播正式開始,直播間開啟瞬間,一秒擠進來大幾千人,見多識廣的主持人也被驚到了,由衷感慨了句《南巷》這部劇的火爆度,按照台本讓演員挨個自我介紹。
女一女二坐在中間,男一男二分坐兩側,直播間觀眾表示對座位安排很滿意,屏幕上刷滿了愛心。
輪到金斯嬌做自我介紹,其餘三人扭頭,季禾木一動不動地望過來,金斯嬌沒給他眼神,對著鏡頭平靜道:“大家好,我是金斯嬌。”
“啊啊啊啊,女鵝!”
“美得我不能呼吸了!”
“救命救命救命!”
台下的曹小絮看著手機屏幕,露出滿意的笑容。
同一時間,江城市中醫院的單人病房裡,蘇榭聽見平板電腦裡的聲音,意外地抬頭,“你在看直播?”
雪年點頭,把平板挪了些角度,“一起嗎?”
蘇榭循聲坐過來,“你這麼喜歡她啊,上午不是剛見過,這才多久……”
看見屏幕上的金斯嬌,她一頓,撐起下巴,發出一聲“哇噢”,“這臉蛋,難怪孟導指名道姓地要她。”
雪年溢出一聲輕笑。
兩人看著直播,有一下沒一下地搭話。
蘇榭:“她適合短發,脖子很好看。”
雪年:“長發應該也不錯。”
前兩天金斯嬌在片場有長發戲,蘇榭回想,表示認同。
“上午她來醫院,穿著一身黑灰,我差點沒認出來。”
雪年視線在屏幕上,笑著不說話。
蘇榭:“直播間人數不少啊,這劇這麼火,幾個主演都要升線了吧。”
所謂“小紅靠捧,大紅靠命”,她對此頗有觸動,“我記得,你當年剛進這行也跟這部劇的女主角一樣,一夜走紅,紅透半邊天了都。”
雪年的第一部電影在十幾年前,那時候的影視行業還不像現在這樣半死不活,電影明星一旦憑借作品火起來,必定家喻戶曉。
十七歲的雪年猶如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砸得整個演藝界都抖三抖,一時間幾乎霸占了各大影媒版首,而後隨著作品積累聲譽更是越來越高,五年間無出其右,影界感慨她為“行業的黎明與寒冬”,當代演藝界的“孤篇蓋全唐”。
三十歲的年紀其實也算不大,假若她願意,重回當年也不是沒可能,但經曆過生死一線後雪年佛係得很,頗有看破紅塵的灑脫。
屏幕裡新人演員們在鏡頭下生澀地和觀眾互動,蘇榭把彈幕打開,眼花繚亂,隻看清無數個“啊”一閃而過。
雪年靠在床頭,忽然說:“這個季禾木,好像有些眼熟。”
蘇榭就笑,看向屏幕:“鳴英的藝人。”
“你之前的公司?”
蘇榭說是,“之前也演過不少劇,不溫不火的,這幾個人裡應該屬他資曆最好。”
雪年頷首:“演技不錯。”
蘇榭好奇:“你看過他的劇?”
“沒看過,不過直播這段他演得不錯,看起來很喜歡金斯嬌。”
《南巷》這部劇雪年看的大多是金斯嬌的戲份,男二她沒怎麼關注過,但這段日子補課,她對當下娛樂圈的炒作方式有了新認識。
蘇榭嘴角一抽,沒想到她嘴會這麼毒,“炒CP嘛,也算工作,工作上專業點是好事。”
雪年似笑非笑地把彈幕關了。
太多刷“磕到了”的,眼睛很吵。
又看了會兒,直播進入遊戲環節,藝人們按角色分為兩隊,需要進行默契快問快答。
主持人簡單介紹了下遊戲規則:台本提問,一方回答有關另一方的十道問題,譬如最喜歡的顏色,最愛吃的食物等等,輸的那方需要在直播結束後錄一段雙人舞作為懲罰。
這種遊戲環節一般都有設置好的答案,誰輸誰贏也早就確定了,雙人舞與其說是懲罰更像是福利,免費的曝光流量。
果然,男女主答得磕磕碰碰,幾次笑著吵起來,蘇榭看著眉頭直皺,覺得這環節設置得很不合理,“這麼沒默契,不是自己打臉?”
結果她把彈幕一開,滿屏都在刷“哈哈哈”和“笨蛋情侶”。
“……”蘇榭無語。
果然CP粉有一萬種嗑糖姿勢。
雪年看得也心不在焉。
沒多久,輪到副CP了。
首先提問的是金斯嬌,她需要在主持人的三十秒倒計時下回答出有關季禾木的十個問題。
金斯嬌的人設大概就和她在劇中飾演的角色一樣,高冷、聰明,一連串問題她答得無比流暢,隻在最後一個問題時卡了一下。
“季禾木在圈內最喜歡的藝人是……”
雪年垂眼。
滿屏的彈幕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