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再搗亂我就摸你蛋蛋。……(1 / 2)

最近幾天都沒有看到小黑貓的影子。

小貓和它的大黃貓跟班不僅沒有上門,連附近的街區都找不到它們行走的痕跡。

午後陽光溫暖,在陽台上曬太陽對大多數加納人來說本該是件享受的事情,範儀叔躺在藤椅上,卻越來越覺得心情煩躁——他不受控製地想那隻貓的事情,眼神也不由自主在陽台外的街道上打轉。

出什麼事了呢?

聯想到上一次見麵,正是他把盒子送給小貓,任由它帶回去,範儀叔不得不去考慮一種可能性——

人的占有欲藏在暗處裡蠢蠢欲動,一旦被誘發,便如火山般沸騰。

如果範儀叔是那個主人,看著小貓帶著彆人的禮物大搖大擺回家,而那個禮物還是他無論如何也買不起的時候,那種心情——

“嘖。”

煩躁。

煩躁中是無法回避的後悔。

人類總是可以輕而易舉懲罰那些給他們帶來負麵情緒的幼小的,弱小的生物。

範儀叔輕輕摩挲右手手腕。

但那隻是最糟糕的猜測,也許小貓隻是厭倦了他的家,認為拿到一個盒子就已經足夠,於是帶著跟班刻意避開了範儀叔的街區,去到其他地方。

會找到其他人類,對他們撒嬌,讓他們按摩,進入他們的家門——

日光溫暖,卻令人暈眩。

再一次恢複意識的時候,範儀叔已經出了門,走到街區上。

隻是到處逛逛。他在內心這樣告訴自己。

他不會刻意去尋找那隻可惡的貓。

不知不覺間,範儀叔來到隔壁街區。他知道這裡,有名的廉租公寓,裡麵住的都是一些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人。

範儀叔的思緒輕飄飄亂轉,從裝修風格飛到樓層的高度,進而在繁雜的思緒中想起一件事——

他那位大名鼎鼎的同學,似乎就住在這裡。

緊接著嗤笑。

他和布伽涅爾沒什麼區彆,難道僅從對方住在廉租公寓這一件事,就能獲得些虛假的優越感嗎?

對方甚至擁有獨屬於自己的貓。

再一次想到小黑貓的事情,範儀叔視線轉冷,他的瞳孔是暖澄澄的琥珀色,向來盛著日光,顯得溫和可親,收斂下頜低頭時,卻泛著冷冷的光暈,勾勒出陰影的痕跡。

他百無聊賴地偏頭,忽然一頓,餘光瞥見一道薑黃色的影子。

立馬轉過去看,發現是一隻大黃貓。

熟悉的大黃貓。

如果範儀叔的眼睛沒出問題,那就是總是跟在小黑貓身後的那一隻。

輕輕眯起眼。

貓那種昂貴的寵物,總不至於遍地都是吧……

大黃貓跟他對上視線,忽地後退半步,眼神躲閃著,似乎很有些心虛。明知道貓不會說話,也根本不懂人類的意思,範儀叔還是邁步上前。

“你——”

他試圖詢問,或者通過言語動作的暗示,讓大黃貓帶他找到目標。

結果大黃貓見狀,頭也沒回地轉身就跑,幾下不見貓影。

“……”

該死。

範儀叔猛地低頭。右手已緊緊攥在一起。

“為什麼要跑呢。”他淡淡說。

這一次,連固有的笑容都無法保持。

他如幽魂一般在廉租公寓內遊蕩,看著一個又一個滿臉麻木、來去匆匆的人。

他們都有為之奔波的目標。可是他呢?

日頭漸沉,範儀叔不得不放棄尋找大黃貓,行屍走肉一般朝出口走去。

布伽涅爾。

走出出口之際,他忽地回頭,在匆匆人潮中捕捉到一個形容冷漠的側臉。

對方提著袋子,看起來剛從超市裡趕回來,步履匆匆。

應該是忙著回家給貓做飯吧?

布伽涅爾那種人,竟然也能有貓嗎?

……

阿布手裡提的其實不是食材。

“喵——”

臭兩腳獸!終於回來了。

剛一開門,芽仔就罵罵咧咧貼過來。不讓他進門,就蹲在門口阻止他邁腳。

阿布:“?”

反了你了。

阿布揮揮手:“快讓快讓。”

芽仔發出險惡的貓叫聲,乾什麼去了離開那麼久,還敢對貓大人呼來喝去,大膽!

貓咪咪叫著,小小圓臉圓眼睛,裡麵凶光閃爍,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詞。

阿布挑眉,提提手裡的袋子:“不想要了?”

什麼東西。

芽仔伸頭湊上去,濕漉漉的鼻尖抽動修一修,沒什麼味道。

買的又不是好吃的!

小貓再次發出凶惡的叫聲。

這貓蹲起來,也就小小一煤球團,一踢就能踢開,偏生兩腳獸好像真被那一團小東西困住了,擰著眉很無奈的樣子。

真是一隻無理取鬨的小貓。

“芽仔。”阿布蹲下來,打開袋子,拿出一件黑白相間的布料,“看這是什麼。”

一塊布而已。

神金。

還想哄騙貓大人?

芽仔怒目圓瞪。可隨著阿布展開布料,朝他展示之後,黑貓的眼睛放大了。

那塊布料毛絨絨的材質,底色是乳白色,上麵鋪著大塊的黑色斑塊。卻又不是一塊完整的布,一個大口兩個小口,抖開來……

似乎是一件小衣服。

芽仔的聲音瞬間放柔,歪著頭上前蹭蹭阿布的膝蓋。

加納少年哼笑:“現在知道我好了?快讓開。”

袋子裡的確是專門給貓穿的小衣服,阿布特意選的花色,芽仔剛好是隻黑貓,穿上之後瞬間化身奶牛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