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淩晨5點到的伯班克機場(這基本是湯姆這個工作狂日常的作息時間,他總是五點起床六點開始工作或健身),熱身和檢查進行完後飛上天空時,晨曦已經照耀著他們。機身被漆成了黑色,在燦爛的陽光下顯得被鍍了一層金光,湯姆這才打開相機,凱瑟琳緩了一下後也顫顫巍巍地摸出了她的墨鏡——為了追求紀念意義,湯姆在駕駛艙裡放了攝像頭,記錄她的第一次P51之旅,她為此也專門從湯姆那裡搜刮了他在壯誌淩雲劇組裡用過的一副雷朋,用來裝酷和紀念。
“你罵人的時候挺可愛的。”看著凱瑟琳有點失去血色的臉頰,湯姆安慰著說,凱瑟琳雖然是被誇的人,但還是被他的深厚濾鏡給哆嗦了一秒,蒙著臉不想說話——她擔心自己吐完了的樣子會很難看,被湯姆又安慰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手。
“如果發動機出了問題該怎麼辦?”過了一會兒,凱瑟琳忍不住開始她慣常的瞎想。
“所以起飛前我把降落傘塞在你的座位下,教你操作了啊,如果發動機不能運行,或者著火了,我會讓機身先傾斜45度,然後倒懸打開窗戶把你彈出去,就像這樣——”湯姆對她時不時冒出的烏鴉嘴言論已經習慣,淡定地打了個響指作為示意,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著恐嚇的玩笑話來嚇她,反倒把剛緩過來的凱瑟琳逗得咯咯直笑——他現在已經可以猜得到凱瑟琳那詭異的笑點了,“當然,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聽你的助理說,你的高空跳傘教練證是去年才考的,不會是就是為了之前帶我跳傘吧?”凱瑟琳笑著問他,上個月他們回了一趟科羅拉多州玩了一下午的雙人跳傘,湯姆帶著她跳了之後(凱瑟琳覺得他可能就是想在空中抱她,在快速降落的時候看她尖叫),又帶伊莎貝拉和康納玩。
“這是部分原因,當然,也是因為我可能對考證有一種迷戀……坐好了,凱茜,我想往南部飛,帶你去看看沙漠——所以等下就要俯衝了,要不你還是先把桶抱起來吧。”湯姆說到一半話音一轉,語氣非常誠懇地說。
“不行,女明星的最高準則就是不忽視任何一個鏡頭,永遠保持儀態……反正我可以適應,我可以!”說完後凱瑟琳死死捂住嘴默念我能行我撐得下去,發揮了她活了23年以來倔強程度的巔峰——然後她還真的沒有吐,當然也可能是湯姆心軟了一秒,為了不讓她又吐而讓步了,畢竟他俯衝的速度雖然恐怖,但好像沒有太過恐怖(以他追求刺激的瘋狂標準而言)。
等機身終於平衡後,她覺得好像過了漫長的一輩子,然後才終於小心翼翼地又鬆開捂住臉的手,睜開眼睛——俯衝下降的時候,她的臉部皮膚在幾個G的重力加速度作用下瘋狂往兩耳擠過去,她受不了自己被記錄下這麼醜的一刻,就算湯姆又誇她也不行。
他們穿過連綿不斷的沙漠山川,最近的時候和山頂可能隻隔了幾英尺,但凱瑟琳已經不再害怕,隻覺得是如此刺激。蒼涼無人的沙漠區有一條公路貫穿,看上去很適合拍公路片。湯姆感歎道:“我們很幸運,今天的能見度非常不錯,植被也要多一些,上次我來這裡時,每個山頂都光禿禿的。”
“我想聽你唱歌,湯姆。”坐在他的飛機上,凱瑟琳突然靈光一閃,對著耳麥輕柔地說。
“哪一首?”湯姆饒有興致地問。
“你知道的,”凱瑟琳語氣少有的軟綿綿,聽得他有一種酒醉般的微醺——她為了準備洛克希時就是這麼嬌滴滴的,讓他覺得沒人聽了會不按照她的話去做,哪怕她其實滿肚子壞水……果然,下一秒她就壞心眼地說,“就是酒吧的那首。”
“上帝啊,比起你昨天的羊排,這才是真正的不吉利。”儘管如此,湯姆還是如凱瑟琳所願,笑著為他唱起來——凱瑟琳開始鼓掌:他的歌聲其實相當出色,完全不像壯誌淩雲裡那樣刻意走調,簡直走得荒腔走板,讓人發笑。
【You never close your eyes anymore when I kiss your lips.
當我親吻你的唇瓣時你再也不閉上雙眼,
And there’s no tenderness like before in your fingertips.
你的指尖則失去了往日的柔情蜜意,
You’re trying hard not to show it,
你儘力不顯露你的心不在焉,
But baby, baby I know it……
但親愛的,親愛的,我已知曉,
You’ve lost that lovin’ feeling.
你已經失去了那愛的感覺。
And now your’re starting to critisize little things I do.It makes me just feel like crying,
你開始批判我的一言一行,這讓我心碎不已,
‘Cause baby, something in you is dying.
因為親愛的,你心中有什麼美麗的東西正在死去,
Baby, baby, I get down on my knees for you.
吾愛,吾愛,我願意為你放低身姿,
If you would only love me like you used to do.
隻要你能再像以往那樣愛我,
We had a love…… a love……a love you don’t find everyday.
我們曾經的愛是那麼難以尋覓,
So don’t…… don’t…… don’t…… don’t let it slip away.
所以請不要讓它就這樣無聲逝去。】
凱瑟琳跟著他“baby,baby”地大聲唱了起來,隻不過想起壯誌淩雲裡的情節,她反倒越唱越覺得好笑,開始故意走調起來,湯姆側身去看她,注視著她靠著窗戶欣賞景色時仍然笑得渾身顫抖,然後憐愛地看著她鮮紅如玫瑰花瓣般的臉頰……
“凱瑟琳,”想到這首歌到底是在唱什麼,他突然有些複雜的感慨,於是在空中懸停,難得叫了她的大名使得凱瑟琳轉過頭,表情疑問而開心地看他,等待他說話,“我愛你……我會永遠愛你。”
“我也是,如果不是你把我的安全帶扣得太緊,我現在就能撲過來吻你——”凱瑟琳沒有察覺到他的感慨,隻以為他突然又想說情話了,所以她扶了一下頭盔,望向湯姆的眼神閃閃發亮,“然後把你的嘴唇撞得發痛,弄得你又要提前去看給你矯正的牙醫了……說起來,你那顆牙齒還好嗎?”
凱瑟琳前幾天和湯姆打電話聊天的時候才知道,拍碟中諜2的時候湯姆不僅腳受過傷,陪康納玩你追我趕的“食人魔”遊戲時還不慎撞到了鋼筋,直接敲掉了一顆牙齒,而湯姆為了不嚇到康納,把帶血的牙齒迅速撿起藏起來,哄完康納後才去看醫生,第二天甚至還在劇組裡隱瞞這件事,繼續拍碟中諜2的攀岩戲份——聽得凱瑟琳心驚膽戰(她現在很理解為什麼導演約翰·吳要在身上放一把匕首工作,宣稱湯姆一旦出事他就跟著自殺),想起來就問一句。
湯姆輕聲笑了起來:“非常好,親愛的,謝謝你的關心——怎麼啦,寶貝?”
他看到凱瑟琳肉眼可見地有些焦慮了起來,然後凱瑟琳對他說:“我不能想象你拍碟中諜第三部的時候又受傷的話,我該怎麼辦,隻要想想就很擔心。”
湯姆感動又為難地僵了一秒——他不能承諾他為了不讓她擔心就不會做那些充滿危險的特技了,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他做不到,所以他隻能避重就輕地哄她:“有安全專員在呢,彆擔心,我又不是不珍惜生命。”
雖然他也不是第一次開除安全專員了,但凱瑟琳又不知道——暫時不知道。果然,凱瑟琳信以為真,臉色變得和緩了起來。
他們最後一次在山間徘徊了一圈後,湯姆開回了機場,飛機的滑輪降落在地麵上的那一刻,凱瑟琳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腳踏實地過。
湯姆先從機艙裡出來,對著跑道上的工作人員揮手,然後把凱瑟琳從機艙裡也抱了出來(她有那麼幾分鐘站都站不穩),在他的帶領下,大家一起給凱瑟琳鼓掌:“她的表現簡直棒極了,不是嗎!絕大多數人一開始根本沒法接受這種程度的重力過載,但她做到了!”
凱瑟琳羞澀地招手回應,然後打算摘掉頭盔時被湯姆阻止——“等一下摘頭盔吧,我給你拍幾張……也許你以後也可以演一個飛行員,你看上去多麼迷人,多麼英姿颯爽啊。”
湯姆的提議不錯,凱瑟琳高興地想,同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飛行夾克,在湯姆親自掌鏡的相機前合影。
“它真漂亮,我喜歡這個配色。”凱瑟琳看著這架從曆史歲月裡走出來的戰鬥機,想起剛才他怎麼折騰她的,頓時忍不住逗他說,“它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那已經60歲了吧?你在它麵前是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年齡優勢?”
不過聽到凱瑟琳誇讚戰鬥機的配色時,湯姆就突然古怪地一笑,完全不在意她拿他的年齡開玩笑:“親愛的,你上去的時候肯定很緊張,所以沒注意到機身漆了什麼。”
凱瑟琳一愣,從上下舷梯的那一側往另一側繞過去,然後在機身上看到了一行白色字母——“Sweet Catherine”,她吃驚地問:“你不是說等我學會開常規的小飛機後才漆上去嗎?”
湯姆沒有說話,凱瑟琳琢磨了幾秒他的意思,語氣複雜地問道:“你覺得我短時間之內學不會開飛機?”
湯姆用一種圓滑又隱含激將的口吻說:“這可不是我說的。”
雖然明知道是激將,但很有效,凱瑟琳忍不住跺了一下腳,惡狠狠中帶一點裝腔作勢地說:“好吧,把你的教練和課程名單給我,我拍完芝加哥就去練,課程費你出——我生日之前絕對可以做到。”
湯姆好笑地說:“我出,當然是我出。”
他們給工作人員都留了簽名,送了小禮物後走進俱樂部裡休息。凱瑟琳漱了口,休息了一會兒後朝傑奎琳示意,傑奎琳無語地拿著兩杯清澈的液體走過來遞給凱瑟琳,然後凱瑟琳像慢慢喝水一樣平靜地啜飲其中一杯,直到湯姆和工作人員聊完天坐到她身邊,她才突然放下杯子,目標明確地吻了上去。
陌生又熟悉的高度數酒味讓他一瞬間感覺天旋地轉,差點沒坐穩,仿佛回到了香草的天空片場——這很好笑,他能在操縱戰鬥機旋轉時都非常平穩,卻會被一口伏特加所影響。凱瑟琳看到湯姆迅速變得通紅的臉頰,頓時報複成功地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另一杯酒遞到他嘴邊使勁灌他。想到剛才凱瑟琳被他顛吐的時候,湯姆心虛地就著凱瑟琳的手喝了好幾口,然後才求饒般地輕輕吻了回去。傑奎琳搖著頭走出了休息室,關上門讓他們獨處。
湯姆覺得相當頭暈——他的酒量可能隻有凱瑟琳的十分之一,因為凱瑟琳現在看上去就跟一滴沒喝一樣,於是他難得地主動躺下埋著頭,被凱瑟琳抱在懷裡,甚至被她趁機不客氣地揉搓臉頰時也沒有反抗。而隨著他倒在凱瑟琳身上,一張紙條也從他的夾克外套裡掉了出來。
凱瑟琳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撿起來想給他塞回去,湯姆不在意地擺手閉上眼,讓她打開自己看:“是我給奧斯卡頒獎典禮開幕寫的致辭……當然,還要交給派特他們研究修改一下。”
今年的奧斯卡有著空前的嚴格安保措施,並且總算有固定的舉辦地點——新修的柯達劇院了(這座耗資3.5億的劇院原名好萊塢劇院,由於柯達公司出價一億美元買下命名權,才被更名為柯達劇院),她和湯姆沒有電影入圍,但一個需要為911後這個重大的時刻做開幕致辭,一個要給男配角頒獎……說實話,她從1998年到現在沒有缺席過奧斯卡紅毯,這樣過分頻繁地走紅毯對她的風評不算什麼好事,而湯姆也不打算在今年這個風聲鶴唳的時間段挑戰輿論(妮可的確憑借紅磨坊首次拿了影後提名,是本屆熱門之一),又炒起之前他離婚的舊聞,所以他們在提名出來後就商議決定不走紅毯。
凱瑟琳這樣想,然後低頭發現湯姆居然真的開始睡覺了……好吧,開戰鬥機的確很消耗體力,並且他又被她灌了伏特加。但她正準備開始看時,她收到了托比的短信,問她有空的話就接個電話。於是凱瑟琳回複後,托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邀請她去兩個月後蜘蛛俠的首映禮,順便告訴她,今年他要和克爾斯滕·鄧斯特一起出席奧斯卡,為最佳視覺效果頒獎。
“他去嗎?”凱瑟琳有些心動,雖然四月底她更忙了,但為了蜘蛛俠推後一些行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個問題她必須要問。說起來,她想起快十年前,托比陪她看真實的謊言時,好像就聊起來卡梅隆邀請萊昂去演蜘蛛俠,時間流逝,每個人的境遇都如此奇妙,娃娃臉的托比也有他主演的特效大片了。
“……他可以不去。”托比當然知道她在說誰,愛莫能助地無聲歎了口氣。
結果凱瑟琳也同步歎了口氣,非常體諒地說:“算了吧,沒必要讓你為難,而且他比我們倆都更喜歡蜘蛛俠呢,再說我太忙了,就不參加了——祝你和克爾斯滕這次都能大獲成功。”
對於她的回答托比也有所預料,和她又聊了幾句後平靜地掛斷電話。然後轉頭對著坐一旁戴著耳機背法語單詞的萊昂說:“在我這裡還裝什麼努力啊,告訴你,她說她不去——不過她好歹還記得你喜歡什麼。”
萊昂抬起頭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又開始用功,少見的連鬥嘴都不樂意和他鬥了,也不抱怨凱瑟琳,讓托比大為驚奇。
電話的另一頭,凱瑟琳把手機放在一邊,然後打開了湯姆開幕致辭的紙條。
“當人們問及偉大導演比利·懷爾德,一部電影青史留名的秘訣是什麼?他的回答很簡單:一點點魔力。今晚,我們或聚集於此,或在電視機前密切關注,是因為有些東西在熒幕上悄然而生……你總會記得一些場景:影院,爆米花,和身邊之人。1968年,我們全家生活在加拿大的渥太華,觀看了斯坦利·庫布裡克的《2001:太空漫遊》,我無法停止思考它,生命為何物,宇宙為何物,何為存在?那時我才六歲,我就想……我要當個宇航員。我的家庭漂泊不定,《大白鯊》的戰栗熱潮,那是在肯塔基州的路易斯維爾,高中時的《現代啟示錄》,那是在新澤西……”
凱瑟琳沒有再繼續看下去,她想,湯姆是真的無比崇敬庫布裡克,無比熱愛電影……即使庫布裡克的大開眼戒一定程度上毀滅了他的婚姻。如果不是因為拍了大開眼戒,也許湯姆一輩子都不會和妮可分開,如果他們一切正常,妮可也許就會生下他們心心念念有十年的孩子,而不是再次流產……艾瑪聽到過湯姆一架私人飛機的服務團隊私下八卦過,那架漆有“Sweet Bella”的飛機,原先的字樣其實是甜蜜的妮可,在他們離婚後,才被修改為伊莎貝拉。
隻是世界上沒有如果,她也還清楚地記得那年在柏林電影節上,萊昂因為拿不到提名喝得酩酊大醉,然後執拗地抓著她的手臂,我愛你,他說,你是我的,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你和誰拍電影都是——她突然想起,2001:太空漫遊也是萊昂最愛的電影之一,他們當然一起看過好幾次。
她安靜沉思了一會兒,直到日近中午,湯姆才睜開眼睛。
“怎麼了,凱茜?”看著她的眼神,湯姆起身溫柔地關心她,“我是不是壓到你的腿了?我的體重確實……”
“你昨天壓的次數還不夠多嗎,我已經習慣你這個肌肉先生的體重了,”凱瑟琳順口調戲了他兩句,然後突然問道,“你入睡前是不是聽到了。”
“我入睡前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問你是不是要去蜘蛛俠的首映——托比·馬奎爾的邀請?”湯姆毫無隱瞞地說道,並不是很在意,隻是摟住她肩膀的手臂更緊了一點。
“我忙不過來,再說,”凱瑟琳也坦然地回答湯姆,“我也不想見到他。”
湯姆當然知道這個“他”說的不是托比,於是突然笑了——他這一真心純粹的燦爛笑容,久違地又把凱瑟琳晃得大腦放空,直接對著他發起呆,反倒讓湯姆又把她摟到懷裡大笑起來。
“我找索尼要蜘蛛俠的拷貝吧,送到你的彆墅,我下午就可以陪你看。”湯姆想了想,忽然這麼提議道。
凱瑟琳驚訝地說:“這可以嗎?不是還有兩個多月才上映,索尼會給嗎——”
“有什麼不可以,一通電話的事,很簡單,你不用操心……”湯姆捧著她的臉親吻,聲音不可避免地變得溫柔而黏黏糊糊,“你想看的話,我就陪你。”
他們離開時,機場外蹲守了黑壓壓一片的狗仔,凱瑟琳拿出隨身的化妝鏡看了一下自己的臉色,在重新化個妝or蒙著臉出去之間糾結了一瞬,湯姆就善解人意地提議:“我們還是坐直升機回去吧。”
……
在狗仔的哀聲歎氣中,他們乘坐直升機回到市區,換了衣服去吃午餐(在凱瑟琳的強烈反對下,湯姆沒有穿他那些醜醜的毛衣……有些時尚雜誌還誇獎湯姆這半年穿衣品味提升了——他們真應該來看看湯姆的衣櫃)。但午餐後他們還是不幸被消息靈通的狗仔逮到,被瘋狂的閃光燈洗禮了一遍。說真的,他們都在一起半年了,狗仔的熱情一點沒減不說,居然還隨著他們感情的穩定還水漲船高了——要不是湯姆和她的安保都很嚴密,他們的私生活絕對會被挖得底朝天,像剛和賈斯汀分手的布蘭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