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的天賦。”這是夜蛾和夏油的想法。
“打回去啊、怎麼就知道躲!”五條悟恨鐵不成鋼。
他計算著貓尾草的攻擊間隔,依托它的幫助靈活躲閃,漸漸找到節奏,動作遊刃有餘起來。咒駭的數量越來越少,眼見著反攻節奏就此打開——
然後,源柊月直接打開手臂,往後倒,原地躺下。
“我不乾了!”他說,“我認輸,我投降。”
夜蛾:“……”
???
夜蛾咬牙切齒:“還沒結束!你給我起來!”
“不,已經結束了。”源柊月幽幽地指出,“夜蛾老師,你的玩偶停下了。”
在他喊出‘認輸’的瞬間,咒駭齊刷刷定在原地,這是夜蛾給陪練型咒駭設置的固定指令。
夜蛾皺了皺眉。
這個新學生似乎是猜到了什麼,想試探戰鬥休止指令的觸發條件,才會忽然無賴地躺倒投降——畢竟,明明隻要再堅持五分鐘就能贏下來。
“起來!繼續戰鬥!”他催促。
“不!我就要投降!”
“……”
“我很怕痛,怎麼可以打人,我可是新學生啊——”源柊月拖長聲音,毫無形象可言地抱怨,“是五條君說咒術高專包吃包住還發工資我才會來上學的,結果剛入學就挨打,招生詐騙嗎這是?”
“我可沒有騙你哦,是夜蛾老師太過分了。”五條悟為自己正名。
“你剛才的問題還沒回答,源同學。”夜蛾說,“為什麼會有‘想要徹底消滅兩麵宿儺’這種想法?”
源柊月自然不會說實話:“既然要當咒術師,來都來了,不如殺個詛咒之王。”
夜蛾:“……你當是這和上街買菜一樣容易嗎?”
源柊月:“沒有啊,我真的會消滅他的。”
他的語氣並不十分鄭重,又至於漫不經心,叫人琢磨不透這句話裡含了幾分真心。夜蛾以為這還是句俏皮話,下意識的想要訓斥,然而發現源柊月的眼睛並沒有在笑,很沉靜地望著他。
……居然,是認真的嗎?
這個念頭剛像一滴水落下,還沒來得及展開漣漪,源柊月就變了副表情。
他說:“老師,地板上好冷好硬啊,能不能給我加個墊子啊。”
夜蛾:“……”
夜蛾正道忍了又忍,很想把新來的問題學生直接退貨。
然而考慮到對方覺醒術式才幾天,沒有建立覺悟也算情有可原,本著“以後慢慢教”的寬容心態,他說:“行了,起來吧,我去校長室拿入學申請表,你在這等著。”
源柊月滿血複活。
圍觀了一整場測試的夏油傑,走到他身邊,近距離打量貓尾草。
“源同學。”他問,“你可以模仿我的術式嗎?”
源柊月:“你最好彆期待這個。”
他目前也不清楚自己的能力究竟是怎麼回事,順著五條悟的思路,將其視作一種‘模仿’,這樣省事些,也省得迎來不必要的過度探究,可有件事一定是瞞不住的。
動用能力,很大概率抽到咒靈。
“我的術式具有咒術二象性。” 源柊月誠懇地胡說八道,“既能模仿咒術師,也能模仿咒靈,會傷人的那種。具體模仿對象不能由我自己決定,主要看運氣。”
“聽起來像抽卡遊戲。”
“差不多吧。”
“那更要試試看了。”五條悟理所當然地說,“無非是特級咒靈,構不成威脅。”
夏油傑也立刻表示‘放心交給我們吧沒問題’,源柊月被他們二人的信誓旦旦說得心動,沒堅持半分鐘就同意了。
他摸了下耳墜,調用術式。
“那麼,開始了。”
【隨機模仿者】被放置在咒駭堆中央。
趁著它變身的功夫,源柊月抱起貓尾草就是一個百米衝刺,跑到門口,扒著門框觀察情況。
1、2、3……
鐵桶僵屍出現了!
五條悟:“哇。長得好奇怪。”
夏油傑:“大約是二三級之間的水平。”
他們像完成生物課觀察作業那樣,隔著一段距離,好奇地打量著鐵桶僵屍的舉動。
貓尾草射出兩道光球,五條悟說“不要急嘛”,反手一記‘蒼’互相抵消,氣得它嗷嗷叫,又是幾發攻擊飛過去,全部被化解。
多重‘蒼’之間的碰撞,掀起氣流風暴,在整個空間內肆虐,桌上的文件被吹飛,坐墊飛到櫃子上,辦公室霎時間一團亂。
鐵通僵屍也被掀翻在地,艱難地重新爬起來。
可能是摔倒的時候撞到了腦子,原本向貓尾草堅定邁進的步伐變得遲鈍,轉而向窗邊擺放的細葉棕竹走去。
哢嚓哢嚓。
鐵通僵屍吃掉細葉棕竹。
另一盆多肉也吃了。
夏油傑:“哎?居然不吃人嗎?”
“看來沒什麼嘛。”
“傑,你過去讓他啃一口。”
“你怎麼不去?”
五條悟:“源君,你上吧,畢竟是你的術式。”
源柊月:“我就不和你搶這個名額了。”
三個問題少年鬥嘴的時候,拿申請表的夜蛾去而複返,隔著幾步路,看見了自己亂得像台風過境的辦公室。
綠植盆栽空空如也,隻剩下幾盆土。
有個長得像僵屍的咒靈在啃他的桌子,那造價不菲的原木辦公桌,已經被吃掉了1/3。
五條悟和源柊月在激烈辯論“誰最應該英勇獻身讓僵屍啃一口”,夏油傑看著他們無奈微笑,三人完全沒有出手解決咒靈的意思。
咒靈啃木頭的哢哧哢哧聲,像鋸子在夜蛾大腦神經上來回劃拉。
夜蛾正道立刻捏皺了申請表:“……”
夜蛾震怒:“你們這幾個臭小子!!一分鐘都不能消停嗎!!這個咒靈是哪裡來的!我的桌子和盆栽又是怎麼回事!”
五條悟和源柊月互指,異口同聲:“是他的錯!”
夏油傑雙手插兜,事不關己道:“不是我乾的。”
夜蛾狠狠握拳。
砰、啪、咚!
一人揍一下!
“……好痛!”X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