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聲逐漸加快,迫近的危機感使得包不理狗子精神緊繃,來不及細想這到底是什麼,隻顧得上拚命跑遠,生怕下一秒就炸了。
嗤的一聲,滴滴聲消失了。
那不是炸彈。
包不理狗子僵著身子到處搜索,查到一個微型炸彈外表的啞彈。
【馬天尼耍我玩,爽了】
【他愛我,他怎麼不耍彆人就耍我】
【你醒醒,馬天尼耍的是狗子,組隊殺狗了有沒有人來?】
【真是夠了你們這群馬天尼推!他有什麼好的啊!】
……
頭很方滿頭大汗,跪地抱住鬆田陣平的大腿哭喊:“大人!真不是我忘記了您的任務,是……咯……”
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他的腦袋,靛色的瞳孔透露出不耐與厭惡,“三秒鐘,鬆開你的手。”
死亡的恐懼使頭很方咽回了要說的話,如同被卡住了脖子的雞,從氣管中發出咯的一聲。
他一個從小生活在安全區的打工人,見過最大的恐懼就是看自家上司被那群藏在貧民窟的反叛軍綁了折磨。縱然畫麵血腥,但到底不是他所經曆的,談判也不是由他來,他所見到的畫麵甚至都經曆了刪減和打碼。
大人們的麵子不是麵子嗎?丟臉的畫麵豈是他能看的?
在安全區內,就算有什麼恐怖事件也是由那些領著他們交稅錢的守城軍來解決。
哪怕他玩了這個遊戲,經曆過幾次死亡,但馬天尼與那些任務目標是不同的。
那是他開著百分之二十的體驗度也無法免除的恐懼。
與裝腔作勢的任務目標不同,馬天尼從小在黑衣組織長大,從內到外浸滿了黑方的殘酷,他是照著黑方的準則長大的。他是真的殺過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
是了,縱然大家平常都在調侃馬天尼是任務救星、對玩家伸出援手的救世主,那也改變不了他最討厭玩家這一點。
在設定中,他一直是個執著固執很難改變的人。
想讓他在短時間內對一個群體改變態度,簡直是天方夜譚。
尤其是根據那群考古大佬挖出來的部分信息,在最開始的內測中,好像是一位作死的玩家導致了馬天尼進入酒廠的根源。
那麼馬天尼這麼恨玩家也很正常,任誰尊敬的父親被某個人汙蔑送進監獄都會很憤恨。
頭很方不敢說話了,鬆開抱著鬆田陣平大腿的手,往後爬了爬,隻求遠離這個恐怖分子。
他甚至有點後悔接受這個引走馬天尼的任務了。
真不明白那群馬天尼激推是怎麼回事,一群顏控受虐狂。
看著膽小如鼠的玩家試圖把自己縮起來到他看不到的地方,鬆田陣平冷笑一聲,轉身向著救護車走去。
玩家還是像以前一樣,卑劣、軟弱且貪婪。
看著馬天尼逐步靠近救護車,頭很方動也不敢動,隻能眼睜睜看著馬天尼拉開了門,進入救護車內。
留守在救護車內負責給萩原研二吊命的玩家:……
不是吧,我隊友都這麼不可靠的嗎?
鬆田陣平毫不客氣踹開他,“滾開。”
“好嘞”
玩家麻溜滾蛋。
萩原研二不用管了,指定是完蛋了。
難道他還能因為萩原研二跟馬天尼對上不成?
被綁起來的醫生:看開了,大不了就死嘛。
鬆田陣平掀開了蓋在萩原研二身上的被子。
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蓋上了蓋在萩原研二身上的被子。
這群玩家真是越來越變態了。
鬆田陣平沉默地走出救護車,把被綁起來的醫生扔出門外,在四位玩家中來回掃視。
就沒一個能用的。
鬆田陣平絕望地閉上眼,指著包不理狗子,“你來開車,去我說的位置。”
“我!?”
本來因為一句“馬天尼不認識你”被打擊的心如死灰的包不理狗子瞬間死灰複燃,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大人您放心!我職業開滴滴飛車的!飆車賊六!”
包不理狗子樂顛顛地上了駕駛位。
至於馬天尼會開車,但為什麼要他們玩家來?
誰在意呢!
……
包不理狗子照著鬆田陣平所說的偏僻毫無人煙的地址停下,救護車停在了殯儀館門口。
包不理狗子:……
殯儀館能開在人多的地方就怪了。
馬天尼不會是要把萩原研二火化吧!
鬆田陣平忽視了包不理狗子投來的哀怨目光,相當滿意地看著撿來的醫生玩家和護士玩家操辦起來的產業。
就是這個產業有點怪,但不礙事。
反正是他的私人診療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