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解圍(2 / 2)

公主與惡犬 假麵的盛宴 4870 字 10個月前

辱人太甚!

“楊變!”

他漲紫著臉咆哮,手按在佩刀上。

楊變看著那刀,挑眉。

“怎麼?想拔刀?來啊,快拔!”

他眼寒似冰,臉上卻帶著笑,環視四周。

“他想拔刀,你們要不要也陪上一起?”

無人敢言。

門外,聞風而來的禁軍們紛紛訕笑,後退。

楊變收回目光,不耐轉頭。

“怎麼拔了半天,這刀還沒拔出來?快拔,往這裡砍。”

他歪了歪脖子,點著後頸,給對方指地方。

“可砍準了,彆砍錯地方,隻有砍這裡,才能一刀下去直接斷頭。”

楊變這瘋狗!

哪有這樣的人,指著地方讓彆人砍自己頭的?!

“你到底拔不拔?”

被人逼到南牆,季炳成卻還在猶豫。

不管什麼時候,下官對上官拔刀,都是大罪。以朝廷對武將的態度,是會掉腦袋的。

若隻是爭嘴鬥毆,頂多事後各挨訓斥,拔刀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怎麼就落到這一步?

他明明沒想發展到這樣,為何就成了眼前這副局麵?

一時之間,季炳成是既悲憤又憤怒又憋屈,可腦中還有一根繩兒在拽著他。

“你若是不拔,我可就拔了。”

聲音風淡雲輕,旁人還隻當是說笑。

萬萬沒想楊變竟手腕一抖,腰間的長刀已然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重又快地直劈向前方。

“啊!”

眾人皆被這驚變驚得一聲大叫。

驚叫聲中,泛著冷光的刀尖在季炳成的鼻尖上停下,隨著汗珠的滑落以及陣陣抽氣聲,一縷黑發緩緩飄落下來。

“我給了你機會,可是你不中用啊。”

楊變嗤笑,特意瞅了瞅對方發抖的雙腿。

季炳成臉色已經是紫紅了,又變白,又變青,額上青筋亂跳,腦中轟地一聲,全然失去理智。

他瘋狂地大喝一聲,拔出刀來。

“楊變,你欺人太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徒然響起,門外圍觀的禁軍被從中扒拉了開。

是權簡來了。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禁軍軍袍的壯漢,顯然對方是怕楊變氣怒之下惹事,去搬救兵來了。

“楊變。”權簡喊。

楊變沒有理他,臉色森然地盯著季炳成。

“你覺得我在欺你,那就打一場。”

“打不打?”

刀尖還在鼻子上,他能說什麼?

權簡的到來就像一盆冷水,劈頭蓋臉澆在季炳成頭上,讓他恢複了理智。

“既然不打,那我就說兩句。”

楊變諷笑一聲,將刀歸鞘,又撣了撣身上的灰,看向眾人。

“有本事就把我弄下去,沒本事就受著,少給我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若是再有下次——”

他停了停。

“我提著找事之人的頭顱去見官家,反正我蠻橫不馴之名響徹整個上京,就看看是時官家會不會砍了我的腦袋給你們報仇,又或是那些文官會幫你們叫屈。”

文官給武將說話?

彆妄想了,他們巴不得武將多死幾個,也免得養太多人白吃軍餉。

至於官家是否會砍了楊變?

反正不會為了個武官就去殺功臣,畢竟權少保還在那呢。

“還有你!”

楊變目光森冷,盯著季炳成。

“今日之事不管是你主使也好,還是你背後還有人也罷,都給我記住了——再來惹我,不死不休!”

.

楊變離開了。

整個值院一片鴉雀無聲。

摻和進去抑或是沒摻和的人,皆是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見場麵實在難看,李成忙從地上爬起來,把外麵的禁軍都驅散了,又關上值房的大門,轉身去扶季炳成。

“季指揮,你沒事吧。”

季炳成呸了一口血沫,臉色陰沉得嚇人。

其他倒地的人,也紛紛都站了起來,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難道咱們就這麼算了?”過了會兒,有人不甘道。

“那怎麼辦?打又打不過,這人不愧瘋狗之名,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要不,我們去馬軍司告他一狀,他打了這麼多人。”

幾人七嘴八舌爭吵不休。

季炳成陰著臉說:“行了,這事不要再提,這瘋狗不管不顧膽大妄為,真告去馬軍司,是時若當堂分辨起來,牽扯到大內,這事你我都兜不住。”

“那怎麼辦?”

季炳成沒有說話。

幾人又見那挨了一計窩心腳的王河,躺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忙喊人把人抬出去醫治,也顧不得再說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