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葉帥百無聊奈地坐在西隴山莊最高的房頂上,借著月光盯著整座莊子。
西隴山莊便是莫晁所說的莫氏閒置的莊子。
天剛擦黑的時候,葉殊說擔心沈翔等人有異,請他過來坐鎮一晚。
他知道,這是對方在特意支開他。
自從在船上醒來,葉殊事事都與他在一起,從未瞞過他任何事。
隻除了那次與程堯的密談。
但就算是那一次,事後葉殊也有跟他細說密談的內容。
那……這一次呢?
明日葉殊會告訴他麼?
帶著這淡淡的惆悵,葉帥對沈翔等人的盯視也更加用心了幾分。
他此刻還能安下心來,是多虧他知道程堯那廝已連夜出診,並不在西石村中。
而此時的西石村中,忽然進入了一夥蒙麵之人。
為首之人見村中仍有一間屋子亮著燭火,不禁眉頭緊皺。
可心中的急迫讓他不願等待,隻吩咐身後的人不要鬨出聲響,便朝著一個方向快步而去。
就在他們路過有燭火的屋子時,葉殊正與爺爺祭拜著‘葉殊’,她好似聽到了什麼,回首朝屋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怕爺爺擔心,她什麼也沒說,仍然虔誠地祭拜,直到禮成,將爺爺扶到床上休息後,才溜了出去。
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了一會兒,果斷地朝著一個方向疾行而去。
那邊是程氏姐弟暫住的地方,今夜還隻有程婉在,可不能出什麼岔子。
接近到一定距離後,葉殊又慢下了步子。
她已經認出來,前麵那夥人,來自沽島,那來著何人便一目了然。
唉……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喲。
不過葉殊也沒離開,丁回是不會害程婉,但不代表這些海盜不傷村民不是。
話又說回來,這西石村以及碼頭那裡的防禦真得動動了。
這海盜摸進來未免也太容易了點。
第二天,等葉帥一回來,葉殊便拉著人一陣嘀咕。
她昨日就發現了,這葉帥也是個人才。
尤其是在防禦工事等方麵,那時他說得不多,但全在點上。
她自己當然也擅長這個,就是吧,容易脫離這時代的實際情況,與葉帥這麼一碰頭,可實施性頓時翻倍。
“行了,咱就先這麼來吧,你熬了一宿,快去睡會兒,午後我們再去拜訪莫叔。”
葉帥點頭答應,就是走的時候忍不住又回頭看向葉殊。
“怎麼了?”
葉帥搖頭,歎口氣回房了。
葉殊他這次不準備告訴他了……
留在原地的葉殊眨眨眼睛,很是不解。
剛剛不還好好的麼?怎麼感覺葉帥突然有點喪氣的樣子?
不過葉殊也沒在這上麵糾結多久,將剛剛商量出來的前期防禦方案寫下來後,她就去找村長了。
“每夜碼頭、村口都安排人值守?”
村長笑著搖頭,阿殊果然是在外麵遭了大罪,變得這麼謹慎,不過為村子著想的心意他還是明白的,便笑著勸解道:
“阿殊彆怕,我們海章郡沿海一帶有顧侯爺鎮守呢,海盜輕易不敢上岸作亂的。”
可昨夜海盜就已經摸進來過呀!
由於事涉程婉隱私,她也不好明說。
便將自己在沽島所見所聞之事,添油加醋地一頓說,務必要讓村長警醒起來。
可惜,無論她好說歹說,村長愣是不同意。
葉殊無法,隻好暫時按下不提,將一張簡略的圖紙遞過去後,說起要雇傭村民們修院子修工坊的事情來。
對於這個,村長笑嗬嗬地就應了。
前日拿了葉殊那麼多珍珠,大家夥早就想著要儘快幫他做活了。
“放心,一定給你們修得紮紮實實。”
然後村長指著畫在海邊的一處淺灘,道:
“臨近海邊的地方,不能私自建造,得先去縣衙那裡報備才行的。你修這個是要拿來做什麼?”
“養貝殼,養得好的話,兩到三年就後就能穩定出珍珠了。”
“出珍珠?珍珠能養出來!”
村長激動得站了起來。
若是真的!
若是真的!
他們豈不是再也不用去海裡搏命!
再也不用日日提心吊膽,年年痛失親人!
“真的可行?”村長的聲音已然顫抖,就怕是空歡喜一場。
葉殊笑著點頭。
村長也沒去問,葉殊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激動地在原地來回走了好多步後,拍下胸脯保證,那塊淺灘,他一定想法子辦妥。
葉殊是笑得眉眼彎彎,在去往莫晁莊子上時,都在說個不停。
葉帥則在一旁笑得溫和,默默地聽著,偶爾附和一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