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唐昭念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調查局幾乎沒有天師不知道,是一個官方部門專門管理各種非自然事件,天師與調查局基本屬於一種互惠共生的關係,隻是寧朱晗沒想到唐昭念竟然是調查局的,不禁吐槽。
“你早說你是調查局的省得我在那猜來猜去....”
“你沒問我,我當然就沒說,我們做事向來很低調。”唐昭念回話。
接著,寧朱晗突然聽見係統播報自己的精神值已經隻剩下1%。
隻是一瞬的停頓,寧朱晗繼續問:“你的意思是這裡真的有可能是現實?”
“有可能,這一邊是桃源村,村子的邊緣還是高牆,高牆的另一邊就是我們的世界。”唐昭念補充道:“這個所謂副本或者說係統的名字就足以說明一切。”
“噩夢遊行?”
“我們隻是在夢遊。”
唐昭念似乎知無不言:“噩夢遊行的背後是永生計劃,我所知道的關於永生計劃的情報裡,他們掌握了靈魂移植的技術,雖然聽起來很荒唐但這是真的。”
“你也不是真的死亡,而是被誤判成死亡進的副本對吧?新手村之後你又用了某種方式主動進入副本,隻有這種情況你才會突然被加入到隊伍當中成為多出來的那個人。”
寧朱晗沒有否認:“所以你的意思是,將死人的靈魂移植到了...彆人的身上?”
他已經反應過來,很自地把重點放在了前半句話,將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而後注意到唐昭念停頓了一下接著這個話頭繼續說下去:“應該是重塑身體,克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所以需要去找實驗室的遺址,弄清楚他們到底在乾什麼,為什麼突然消失後又會再次出現。”
“所以我需要去找實驗室,一定就在這裡的某個地方,我需要永生計劃的資料,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
聞言,寧朱晗眼皮一跳感覺大事不妙,坦白局的壞處就算對方真的坦白之後自己也會被逼得毫無保留。
現在唐昭念老老實實坦白了,也就是說.....
“你進來也是為了什麼吧?你的目的呢?”唐昭念問出了這句話。
寧朱晗歎氣,有種果然如此的微妙感,想了想說:“我或許和你的目的是一樣的,我這麼說你信嗎?”
毫無疑問,靈魂移植,克隆,這都是目前與寧家正在麵臨的困境非常相似的名詞,永生計劃絕對是一大線索。
他確實是說了實話,雖然聽著很假,但唐昭念卻突然模仿剛剛寧朱晗的語氣說道:“我或許信。”
寧朱晗:“.......”
“好了趁我還有精神值趕緊搜尋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吧。”寧朱晗無奈聳肩,總覺得和唐昭念待著比馭鬼還要折壽。
“行,但是彆逞強,要是因為靈力消耗過度暈倒了我可救不了你,這隻是一個傀儡。”唐昭念或許是真的在關心但落在寧朱晗耳朵裡更像是在補刀,寧朱晗深深看了一眼唐昭念,而後突然湊近,手掌壓著唐昭念的胸膛。
這是寧朱晗第二次做這個動作,但仍然讓唐昭念愣住了,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稱得上美麗,幾乎模糊了性彆的臉。
“你的傀儡沒有心跳,而你....是不是也會逐漸變成傀儡這樣?”
“你真的知道怎麼關心一個人嗎?”
寧朱晗離得不近不遠,說話時氣息似有若無,兩句問話也說得輕飄飄,好像不知道答案也無所謂。
唐昭念陷入沉默,黃昏之下暮色讓他的半邊身子陷入陰影。
這樣的沉默讓寧朱晗想起了一個詞——“自我保護”。
這個詞第一次出現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在出席父母葬禮的時候選擇保持沉默。
他聽見有人說為什麼父母死了孩子一點反應也沒有?
為什麼寧家都是這樣的壞人?
所以寧家人都是死有餘辜嗎?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對於一個少年來說,或許麵對大人的猜忌和無形的指責總是慌張無力。
可是隨後他聽見舅媽說。
“他隻是在自我保護。”
“他的父母去世了你們還想讓他怎樣呢?哭傷了身子,整日抑鬱?”
“我以後會管著他的,”舅媽說:“我會讓他願意開口。”
寧朱晗當時覺得他就像是沉入海中無比絕望的時候,被人拉了一把,他沒有溺亡在冷漠中,而是幸運地找到了浮木。
就在幾小時前,他獨自待在祠堂的時候思考過為什麼他和唐昭念的思維模式會經常重合,明明是第一次見麵卻又那麼默契,思來想去隻有一種結果,就是過去經曆過一樣的創傷。
於是現在,他向後撤開幾步,對唐昭念說:“你會願意回答我的。”
接著一擺手,那些遊蕩的魂魄開始以極快的速度飛馳搜尋。
“當然,不是現在。”他說,很快聽見唐昭念回答:“也許吧。”
寧朱晗勾唇一笑,將注意力轉移到搜尋的過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