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意立馬收住了聲
她放開了戚枝的手,帶著乞求的語氣道:“姑娘,一切都聽你的,請你幫幫我。”
戚枝滿意的點頭,道:“你可還記得同我一道的那位道修?”
林疏意自是記得的,心中燃起了希望。
戚枝攤開右手,道:“他是靈月洞仙門之人,如今附在我手中的道紋上,他有話對你說。”
對著手說話?林疏意驚詫不已
果然,道紋亮起紅光,黎諳的話音再次傳來
“莊夫人,我是黎諳,你若信得過我,便取你心頭血一滴,外加帶有你夫君氣息的常用之物一件交於戚姑娘。”
林疏意湊近了戚枝的手,小聲道:“我信你們。”
黎諳道:“戚姑娘,還記得我教給你的法咒嗎?待會你我一同入陣。”
“好。”
“那麻煩你了。”話音落下
戚枝再次取出銀針:“娘子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林疏意不帶一絲猶豫的接過銀針,手起針落,指尖凝出鮮紅的血液。
戚枝連忙用黎諳早就備好的符紙接住血珠
紅色的血落在平平無奇的符紙之上,立馬激活了那些歪歪扭扭的咒語,形成了一個紅色的光環
“娘子身邊可有你夫君之物?”戚枝穩住符紙
林疏意從腰間取下一串碧綠的珠子,道:“爹爹都收去了,隻有這串珠子,不值什麼錢,但卻是我們定情之物,能行嗎?”
黎諳道:“行。”他鄭重地詢問:“莊夫人,你可願接納我等入你夢中?”
林疏意道:“我自願邀請二位入夢。”
於是戚枝一手舉起符紙,一手串著珠子
與黎諳同時念道:“上通天命,血為祭,珠為引,入夢追溯,決不擾主,陣起。”
話音落下,林疏意隻覺困意再次來襲
跟隨她入夢的,還有戚枝和黎諳的神識。
入了夢,黎諳便是一道實影
初入夢中,便見一團黑霧來襲。
黎諳握住戚枝的手,道:“戚姑娘,千萬彆與我走失。”
黑暗中,黎諳瞧不見戚枝得意的笑
他如此緊張,竟還曉得擔憂她。
黑霧從眼前飄過,光明來襲
戚枝看見他們正身處在一座小院,院內有一方水井,籬笆上掛著一些曬乾了的食物,兩顆小樹間的繩索上懸掛著乾淨的衣裳,院子雖不大,但很是整潔溫馨。
林疏意從屋內出來,同行的還有一位八尺男子,男子粗布衣裳,乾淨又乾練,一張樸實無華的臉上有著一雙深情的眼,目光儘頭正是林疏意身上。
“這,便是莊凝吧?看上去倒是個老實可靠的人”
“看樣子是了。”
“他這是要出門?”
兩人站在院內交談,卻無人發現他們
莊凝扶著林疏意的手,道:“娘子,你與孩兒便在家中等我,小李他們說山上最近狩獵收獲不小,我若同去,定不會輸與他。”
林疏意笑得柔和,道:“我相信夫君,早日歸家。”
“好。”莊凝俯身在林疏意額間輕輕一吻,又小心地吻了一下她的肚子
這才走出了家門
黎諳道:“走,跟上去。”
戚枝和黎諳一路跟隨者他的路線,來到了萬裡山腳下
莊凝一行人共有十人,個個都是身強體健的年輕男兒,他們帶著狩獵的工具在萬裡山腳下彙合,走的正是戚枝他們下山時的那條路。
幾人往山裡走得越來越遠
黎諳卻道:“戚姑娘,你可發現有何不對?”
“嗯?沒有呀。”
“方才我們一路而來,你可曾見過那夜的客棧?”
戚枝道:“會不會因為這是林疏意的夢?她是不是從沒來過萬裡山?”
黎諳目光閃爍,倒也不是不可能
說話間,莊凝幾人已來到一處狩獵的好地方
黎諳無暇顧其他,暫時將這事放在了腦後。
莊凝他們經驗豐富,配合得當,很快便收獲不小,正當幾人喜滋滋的互相誇獎之時,前方林中突然驚起一大片鳥群。
他們其中一人道:“大貨!”
莊凝也是神色中帶著躍躍欲試
“我先去看看。你們等我手勢。”於是,莊凝一人背著箭矢,拿著彎頭向那方向摸去
黎諳道:“就是這裡。”
隻見莊凝的身影越來越淡,林中突然出現一團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