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麗娜做完作業後就跑去鄰居家找朋友玩了,傑森站在電視機櫃台前,注視著相框。
相框不染塵埃,看得出經常被主人精心保養。裡麵鑲嵌著一張合照,一男一女,兩人中間還抱著一個小嬰兒。
從男人的麵相來看,他應該是年輕時候的邁克,長得還挺英俊。
旁邊的女人麵目溫婉,溫柔地凝視著懷裡的女兒。
金色的鎏光在她周身打下一圈光環,襯得她愈發美麗動人,容光煥發。
除了這一張合照以外,客廳內再沒有其他照片,唯有的隻有麗娜的單人照。
結合房子隻有父女兩人的生活痕跡來看,不難猜出女主人的情況。
“那是溫妮莎,我的妻子。”
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邁克說道,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相框,指腹摩挲著心愛之人的臉頰。
他麵露懷念之色。
“十一年前,我和她在一間黑診所裡相遇,那時候我還是個□□打手,而她是那裡唯一的醫生。”
“溫妮莎雖然看起來溫和善良,但她其實是個強硬有主見的人。當時的哥譚局勢混亂不堪,很多□□濫收保護費,實際上他們就是借個名頭攬錢,真出事了跑得比誰都快。但普通人反抗不了,政府官員和□□芻狗沆瀣一氣,沒有人為他們出頭,底層們被政府薅了一層皮後又被□□打劫,生活艱難得幾乎看不到出路。”
“當時的我……也是鬣狗中的一員。”
“我被派去她的診所催收,然後被她打了一耳光。”
邁克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那一瞬間我突然就有種大夢初醒之感。”
“我跟著她跑了,我們一路躲躲藏藏,和那些□□們作鬥爭,中途也結識了一些誌同道合的同伴。”
他沉默了會兒,繼續道:“我曾以為我的人生就那樣完蛋了,可能某一天就會被沉在哥譚灣死去。直到我遇見了溫妮莎,我的天使。”
“她讓我學會了和現實和解。”
“生活處處有操蛋的地方,但世界上總有這麼些人,能讓你感覺到這操蛋的生活也不是不能忍受。我至今感謝神明讓我們相遇,如果注定要分離,那我至少沒有錯過她。”
邁克看著傑森,如同凝視過去迷茫的自己:“傑森,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勸你放棄,也不是勸你回家。而是想告訴你,不要被困住了。”
“不管困住你的是什麼,它都隻是你生命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我知道……”傑森低聲道,“我隻是,不得不這樣做。”
*
[……你知道……我可以找到他……]
世界意識說。
你當然清楚祂可以做到,但你根本不領情,還有點嫌棄。
“用不著你來,你彆幫倒忙就不錯了。”
“除非他受傷了,或者有生命危險了,你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其他的不用你管。”
[……]
孩子想出去玩一玩,就讓他去吧,你又不是封建大家長,搞禁閉那一套。
“下一個劇情什麼時候開始?”
[後天。]
果然,和往常一樣,上次突發的劇情並沒有改變劇本出現的頻率。
時間還是有點太緊迫了,你還沒想好怎麼說服傑森配合演戲。
那套密室遊戲的說辭根本糊弄不住他,兩人都知道這就是在放屁。
你不能告訴他有關■■的事情,那對他沒有好處。
你也不能說有關你馬甲的事情,那更離譜,你不確保以傑森的精神狀態他會對此有什麼反應。
你心累地用手掌捂住眼睛。
“話說,劇本的偏移是被允許的吧?……就像你上次做的那樣。”
那麼離譜的劇情居然都被通過了。
[……嗯……]
和祂磨合了這麼多年,你輕而易舉地就理解了祂的未儘之語。
祂說,越刺激越好。
嗬嗬,果然不能指望沒有人性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