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賬(修) 這該死的一人修羅場·中……(2 / 2)

……不,沒什麼問題,就是突然有種,好像有人在心裡瘋狂念叨他的感覺。

應該,應該是錯覺吧?

邊遲月沉默著搖了搖頭。

「花應閒忽然良心發現,覺得她是誤會了你,你就安心吧。」莫枕眠愉悅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易玦接話:「對了,為避免人設OOC,你等會兒搞完那個陣法就過來找我們,順便裝模作樣地和莫枕眠“敘敘舊”。」

他無奈地回應:「遵命,易導演。」

“那邊快結束了,我們也要快些了啊。”謝雲歸看到邊遲月眉宇間舒展開,嘴角勾起一個胸有成竹的笑。

下一刻,林中微風驟停,邊遲月身周環繞的魔氣磅礴得恐怖,那雙帶笑的眼眸被殘暴的血色一點點浸染,像是——像是魔界邊緣的深淵下,含恨仰望蒼穹的魔物之眼。

……魔龍。謝雲歸腦海中無端地浮現出這個可怕的可能。

但他很快笑著搖搖頭,怎麼可能呢?千萬年來,深淵底下從未有魔物能爬出來,縱是它們個個都是輕而易舉為禍人間的實力,也注定隻能生於斯死於斯。

說來奇怪,似乎從未有人探究過這位一統魔界的魔君的身世……

氣息恐怖至極、好像時時刻刻叫囂著要撕裂天地的魔氣恍若有活性般,依附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沉入地上密密麻麻的符文。

眼神一暗,邊遲月的意識已經隨著魔氣滲進陣法,無暇顧及其他。

茶室中。

“嘶……”本來還與莫枕眠有說有笑的易玦身形突然晃了晃,再抬頭時已然臉色蒼白如紙,俯身把下巴抵在莫枕眠肩頭,在她耳畔低聲說,“有點累……我睡一會,就一會……”

莫枕眠抿了抿唇,顯然也感到周身力量正在被手腕上的紅線抽走——她之前放出邊遲月才有的異火,也是借著這紅線為媒介——但她畢竟修為深厚,隻是感到身子有些發涼,尚且撐得住。

需要邊遲月調動那麼多魔氣,看來這陣法不簡單啊,絕對不是她那個便宜徒弟能布置的。

她伸出手,溫柔地捂住了本體已然冰冷的雙手,似是怕驚擾了對方,輕聲細語地安撫道:“嗯,我在這裡,睡吧。”

此時的羅映雪恨不得自己瞎了,倒是花應閒適應良好,隻是動作微微頓了頓,接著若無其事地繼續泡茶。

羅映雪一臉恍恍惚惚的神色。

——師父,您不會真要為我找個師母吧?

不過霧妖千變萬化,本來就沒有固定性彆,師父平時頂著小姑娘的模樣不過是偏好……

想到這裡,羅映雪眼神忽地犀利起來:這樣的話,多個師母好像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萬事隻要師父稱心如意便好,哪來的那麼多規矩。

對便宜徒弟心底的拉扯毫不知情,莫枕眠通過紅線痛斥邊遲月:「你作風這麼豪放地消耗魔氣,本體撐不住的!」

那邊邊遲月大概也察覺到魔氣中混進來的一點靈氣了,慌忙道:「我沒有想汲取靈力啊?這怎麼回事……」

「……那你快點!彆磨磨蹭蹭的!」莫枕眠難免感到暴躁。

「在快了在快了!還差一點點,我就要找到埋在陣下操縱陣法的邪氣了——本體你還行嗎?」

易玦隻覺得好冷。

邊遲月那邊應該也隻是無意識地汲取靈力,畢竟靈力對他一個魔修而言用處不大……但她還是覺得莫枕眠更靠譜,幻術流不費靈力,操縱霧就像操縱雙手雙腳一樣得心應手。

「我沒事,還撐得住……」想著,易玦又把懷裡的自己抱緊了一些,感受著懷中像個小暖爐一樣的溫度,欣慰地蹭了蹭,一點一點沉入了夢境。

莫枕眠見本體睡安穩了,才輕手輕腳地爬了下來。

周身一陣霧氣翻湧,莫枕眠的身材再次拔高,直至比本體還高半個頭。她麵無表情地把本體打橫抱起。

“……師父,您要去哪?”羅映雪忍不住開口問道。

莫枕眠冷冷一笑:“回房。”

回……您說您回哪兒?

羅映雪盯著她懷裡的易玦,目露震驚地看著對方還大膽地拿臉蹭了蹭師父的脖頸。

——“你們回的,不會是同一間寢室吧?”羅映雪咽下喉嚨口的這句話,沒敢真的問師父這種問題。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就聽莫枕眠甩下一句話:“順便找邊遲月算個賬。”

羅映雪神情複雜,心想:您確定,不是魔君找您算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