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人 等滿級再下副本才是王道。……(2 / 2)

走進劍塚,激蕩的劍氣互相衝撞,連成一片。莫枕眠再次慶幸沒有讓本體親自來,否則恐怕撐不住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無差彆攻擊。

果然猥瑣發育,等滿級再下副本才是王道。

雖然衝天的劍氣和怨氣著實可怕,但對於莫枕眠來說,沒有邊遲月那具身體自帶的陣法精通技能,單純的劍氣攻擊可比原本一層又一層的陣法禁製好應付多了。

不一會兒,莫枕眠就接近到了劍塚深處,那些劍氣止步於此,一股充滿生機的力量將這片區域籠罩,溫和而平穩鎮住了它們。

這股力量比起人族修士的靈氣,更偏向妖氣,卻遠比妖氣更輕柔純粹。莫枕眠見過本體是萬年桃樹的大妖,他以一招枯木逢春訣生死人肉白骨,妖力也輕和綿長,卻遠遠不及這股力量,它仿佛是自然本身。

莫枕眠迫不及待地想見識一下這股力量的主人,不禁加快了腳步,卻不料一拐彎,就目睹了凶殺案現場。

一襲白淨道袍的年輕人麵無表情地拔出劍,劍下一臉不敢置信的中年男人顫顫巍巍地捂住心口上血流如注的窟窿,他張了張嘴似要說些什麼,卻隻咳出“嗬嗬”幾聲,猩甜的血水隨即漫過咽喉,他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就再也沒了聲息。

莫枕眠沉默一下,然後笑容天真無辜地問道:“大哥哥,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倉北顧似乎還沒回過神,神情略顯呆愣地轉頭看向莫枕眠,然後慢一拍地搖了搖頭:“你就是引外麵大亂的人之一?我或許還得向你們道謝,如果沒有你們引走附件的幾大長老,我又怎麼敢在這裡對師父,不,宗主下手呢?”

“他的修為可不如你啊,他是你師父?”見對方是個講道理的人,莫枕眠放鬆了一點,大膽走近幾步,好奇地問道。

“正是他的修為不如我,我才能在他身邊潛伏那麼久。”倉北顧歎氣道,然後轉身望向身前高台之上沉睡的白鹿,神情懷念。

他隻與顧溟海有仇,與這一任宗主並無深仇大恨,沒有必須殺他的理由。可偏偏宗主每次帶倉北顧來看她時,臉上總不知死活地顯露出貪婪的表情,惹得他惱火不已。這次倉北顧感知到外界大亂,意識到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那倒黴的宗主又恰好在身旁礙事,就順手解決了他。

弑師一事的確為天下所不齒,但倉北顧從未把那德不配位、靠親信扶持上位的宗主看作師長,也沒能在他身上學到什麼,所以下起手來毫無負擔。

莫枕眠繞過橫在路上的屍體,走到他身旁,也抬頭仰望著那高台上的白鹿。

和本體所見的一樣,額邊生出如枝丫、又如月光般皎白無暇的四角,角上攀著嫩綠色的纖細藤蔓,點點不斷在生死間輪回的螢火環繞在她身側,氣息溫柔平和,讓人不知不覺中感到親近。

想接近她,想觸碰她……

莫枕眠心中忽然生出了莫名的渴望,就好像是源自本能的反應,難以抑製。

“封印已經破了,你說她怎麼還不醒來?是這塵世……終究讓她失望了嗎?”倉北顧神情低落。

莫枕眠突然聯想到了睡美人的故事,彎了彎嘴角:“我聽過一個傳說,傳說裡有一位,嗯……身份高貴的女子,她被歹人陷害,陷入沉睡,最後是被有緣人喚醒的。你不介意我去試試吧?”

倉北顧忍俊不禁,眼神認真地看著莫枕眠:“可以,但如果你要做任何於她不利的事情,我會毫不猶豫地對你拔劍。”

“好啊。”莫枕眠笑眯眯地應了一聲,輕飄飄地落在高台上,顧及到背後虎視眈眈的倉北顧,儘量緩慢平穩地一步步走向白鹿,以掩飾內心的急不可耐。

下意識放緩呼吸聲,莫枕眠小心翼翼地撫上白鹿額邊纖塵不染的白角,動作輕柔得好似在觸碰夢中一觸即碎的幻影,任誰都能看出其中的溫柔珍視。

縈繞白鹿身周的螢火一齊散發出更明亮澄淨的熒光,仿佛感受到了某個存在的蘇醒,輕快地繞著白鹿和莫枕眠飛舞。

在這美輪美奐的景象中,白鹿睜開了一雙蒼涼的蔥綠眼眸,溫柔地回望莫枕眠。

……

邀月城中,易玦毫無預兆地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