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亭心頭火起,快要七情上麵的時候好懸忍住,勉強扯出笑臉。
“我們老板今日有事……”
聞言:“什麼事能比出來見我更重要?”
你算老幾!何亭腹誹,仍笑道:“您自然是貴客,但這位是之前約好的,您看?”
聞言:“約好的?那就一起見見,正好我還沒見過你們老板,總不會不敢出來見人吧?”
何亭心想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呢,可他隻能忍氣笑道:“那我得去問問老板,您稍等。”
實在是這惡客太難纏,何亭隻能真去請示老板了。
他喊了幾名當紅舞小姐給聞言作陪,一排左右分頭坐下,勸酒的勸酒,撒嬌的撒嬌,還有的拿出撲克想要陪聞言玩,更有想要給聞言單獨唱歌,讓他點歌。
軟玉溫香,左擁右抱,這就是古代皇帝的體驗嗎?
但聞言隻覺得——
好吵啊!
他滿腦子都在猜測翡冷翠幕後老板,哪有空跟這些舞小姐玩耍,但又不能表現出不耐煩,那樣就跟沈魄本來的人設不符了,聞言隻好強顏歡笑,一邊推開舞小姐遞來的酒,一邊假裝去跟舞小姐討論歌曲。
聞言此來的目的隻有一個:逼翡冷翠的幕後老板出麵。
既然小吳說新世界背後有張嘯林的股份,而聞言又知道張嘯林以後會跟日本人合作,那麼找青幫合作偷書的計劃就行不通,因為青幫內部肯定有日本人的眼線,消息很容易走漏風聲。
翡冷翠敢跟新世界打擂台,必然是有背景的,而且不是青幫的背景,但可能是漕運,或者某位國黨大佬,總之隻要錢到位,未必不能合作。
彆人穿越過來呼朋引伴大開金手指稱霸上海灘,他穿越過來想保護幾本書,一座城市,都困難重重。
聞言思來想去,隻能想到這麼一個可行性稍微高一些的辦法,能砸錢解決的事情,有時往往簡單很多。
就在他煩不勝煩,差點把幾個女的都趕走時,何亭終於姍姍來遲。
但這次主角顯然不是他。
一名長衫男人緩步走來,他樣貌平平,卻有種難言氣質,讓旁邊的何亭瞬間成了陪襯。
他手裡拄著拐杖,不是因為身有殘疾,而是因為那象征某種身份地位,時下確實有不少士紳,喜歡以拐杖出場,來彰顯穩重。
“聽說沈家少爺大鬨翡冷翠,就為了讓我出來見麵?”
男人微微一笑,笑容卻沒有到達眼睛。
“不知我是否有榮幸聽聽沈少爺非見我不可的原因?”
這男人似乎看上去挺有來頭。
聞言麵上不顯,依舊拽拽的,甚至沒有起身。
“你,高姓大名啊?”
“鄙人馮雲。”
聞言想了一下,很陌生。
“不認識。”
何亭再也忍不住了:“馮先生是社會名流,早年跟過中山先生,如今是國民政府資政,連你大伯見了也要喊一聲馮兄的!”
聞言一愣,來頭這麼大?
何亭冷笑,終於知道怕了?
聞言卻大喜,起身握住馮雲的手:“久仰久仰,難怪我一看馮先生就覺得親切,原來我大伯也要喊你一聲哥,那我就喊馮伯父了!”
何亭:……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不是害怕自己先前砸場子失禮,不怕被告狀,還敢死皮賴臉貼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