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文麵前這屬性相克的兩位,不僅沒有一見麵就廝打起來,還同仇敵愾地看著默文,頗有打算動手消滅闖入者的意思。
雲羽推窗探頭,阻止道:
“查理,維克,那不是入侵者,是我的客人。”
查理放下手裡的法杖:
“原來是大人的客人,早說嘛。”
維克掐滅手中閃爍的金色光芒,露出一個懷帶歉意的笑容:
“抱歉,是我冒犯了。”
默文:“……沒關係?”
自己剛剛是不是險些就要丟掉性命了?
雲羽趴在窗邊,朝默文招了招手:
“信使先生,麻煩到這邊來。”
默文答了一聲“好”,朝著黑魔法師和光明祭司點了點頭,邁開腳步朝著雲羽指引的方向走去。
查理看著默文的背影,壓低了聲音問道:
“信使?哪國的信使?”
“他看起來是個靈魂純淨的人,惡魔最喜歡這樣的靈魂,我能不能用他來獻祭召喚?”
“……”
維克沉默了片刻,勸誡自己的同事,
“最好不要這樣做——他是信使,信使有時候代表著一個國家,侮辱他就是侮辱他的王國。”
“可是他看起來真的很適合……”
查理仍然有些不甘願,
“沒什麼關係的吧?我們黑塔的魔法師經常上各個王國的通緝令,得罪一整個王國這種事我也做了不少了,多一件少一件的區彆而已。”
維克:“…………”
……這真是個純種的黑塔人。
這些黑塔出身的魔法師總是在犯錯這方麵執迷不悟、一往無前——
“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我還是要做。”
或者是“我隻是在追求學術而已!我身為一個黑魔法師,追求學術有什麼不對?!”
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是那個邪惡和黑暗隨處可見,人見人怨、臭名昭著的法師塔嘛。
維克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
“希望信使先生能活下去吧……”
走在前方的默文:“……”
拜訪完這裡的主人後,他要儘快離開這個充滿了黑暗和邪惡的鬼地方。
……
雲羽在尚未運營的[食堂]招待了默文。
她將榨好的[庫庫樹果汁]盛放在木頭茶壺裡,走到一張四四方方的食堂木桌前,將手裡的托盤放下,拎起茶壺往杯子裡倒果汁。
默文簡直驚慌失措:
“大人,我自己來就好……!”
讓黑魔法師和光明祭司共同的主人給他端茶倒水什麼的,聽起來就很要命——
這和身為臣子卻對國王陛下呼來喝去好像沒什麼區彆。
雲羽把杯子放到默文麵前,說道:
“這裡還很簡陋,見笑了。”
“……”
默文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心想:
……我覺得事情不是您說的這樣。
實話實說,這裡的確很簡陋。
但對於荒無人跡的、黑暗的深淵而言,這一切已經可以說是奇跡——奇跡永遠都是奢華之物。
默文拿起杯子,淺嘗一口。
隨即,他砸了咂嘴,問道:
“大人,您在果汁裡放糖了嗎?”
“是純果汁,我這裡還沒有糖呢。”
雲羽被他問得有些迷惑,
“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有不對。
這一杯果汁,比他嘗過的任何庫庫樹果汁都更加甘甜。
按道理來說,在缺乏光照的地方長出的果實,應該遠比正常生長的果實缺乏糖分和甜度才對。
說起來……
這裡的庫庫樹也長得意外的好,樹身粗壯,枝葉繁茂,庫庫樹要長成這樣至少也要三年才行……可現在離他贈予雲羽種子,過去的時間有三個月嗎?
而且他給出的種子隻有五粒,要種出這麼一片森林至少也要經曆幾輪的收獲和播種。
默文很想問她是怎麼做到的。
但他知道,在某些時候,保持緘默才是最好的。
“這裡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默文看著杯子裡的果汁,感慨道,
“如果有機會,我還想再來一次。”
還沒等雲羽回答。
信使又搖了搖頭,說道:
“不過還是算了,深淵實在是太危險了,我還是惜命的。”
也是這麼個道理。
雲羽想了想,對信使先生說道:
“也許您下次來的時候,深淵就不會那麼危險了。”
年輕的信使笑了起來:
“我很期待那一天。”
※
長途跋涉是一件非常消耗體力的事情。
所以,雖然很擔心自己會被查理當成活祭品,默文也還是抵不住疲憊,接受了雲羽的提議,決定在這裡休養幾天再上路。
隨後,默文就親眼見證了雲羽是如何種樹的——
她在土地裡埋下果核,果核當場就會抽根發芽,並且在大約十個小時後長成一棵掛著已成熟的果子的樹。
至少要三年的時間才能完成的生長過程縮短了數千倍。
默文:“……”
這是什麼魔法的效果?
自然的魔法還是奧術(時空)的魔法?
話說這位大人到底是自然魔法師還是奧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