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AI斷線之後,連生物掃描功能都不能用了嗎?
果然隻能靠自己了。
烏拉拉並不氣餒,因為眼前這些複雜的管道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鑽出這些管道的,也是埃迪卡拉紀動物嗎?他本來以為埃迪卡拉紀動物都是好吃懶做躺在菌毯上混吃等死的鹹魚呢!
沒想到也有汲汲營營在下麵打洞吃土……啊不,吃菌子的。
合理。
雖然菌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但其他所有動物都生活在菌毯表麵上,算是聚餐。有時候彼此碰到了,還要扭動身子費勁回避。畢竟大家都是來吃菌毯的,互相之間沒有獵食關係,碰到一塊兒除了影響乾飯以外並不會摩擦出任何火花。
但菌毯下麵可就不一樣了。
厚達七八米的菌毯,如果可以在其中打洞,那就相當於吃獨食啊!
想想都爽!
烏拉拉一時好奇,忍不住伸手又挖了幾下。
果然,在更深的地方,菌毯也被鑿出了無數個洞。
從側麵來看,真就跟現代複雜的下水管道一樣,彼此交彙,錯綜複雜。構成了一張奇妙的畫。
不過,果然沒有隱藏出口啊。
烏拉拉心裡小小地沮喪,但他清楚這時候不能放棄。
如果放棄了,就真的沒有出路了。
正想換個地方繼續挖,手電筒燈光一轉,烏拉拉眼角餘光忽然被一些細碎的閃亮所吸引。
……咦?
烏拉拉重新舉起手電筒,對準之前挖開的地方。
湊近了仔細看,他很快就有了驚人的發現。
原來,古菌菌毯那些被鑽出來的孔道中,散落著一些銀灰色的閃光碎屑。
……這是什麼?
烏拉拉疑惑地睜大眼睛,發現那些銀灰色的碎屑混雜在菌毯之中,散發出和微光古菌截然不同的光輝。
那是隻有手電筒照到的時候才會亮起來的東西。
……金屬?
刹那間,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烏拉拉的腦海。
銀灰色光澤……難道是磷礦石?
是大裂穀形成之時從軟舌螺產區掉下來的磷礦石?!
軟舌螺主要生活在淺海區域,磷礦石也都集中在淺海。
烏拉拉清楚記得,當他順著大裂穀一路下沉,觀察兩側石壁時,確認整個裂穀下方都是深黑色的岩層,並沒有磷礦石的存在。
所以,這些孔洞之所以會沾上磷礦石碎屑,說不定就是因為這裡原本是一條通往外界的出口。
而墜.落的磷礦石,恰好堵住了這個出口!
合理!!!
這個位置也恰好是洞窟上方靠外的位置!如果大裂穀形成之時真的有磷礦石從上麵掉下來,那確實大概率會掉在這裡!
那這樣,隻要敲開磷礦石,不就可以出去了嗎?!
烏拉拉心念一閃,當即行動,開始狗狗刨坑般瘋狂挖洞。
厚達八米的古菌菌毯,散發出幽綠色的微光。
烏拉拉被微光包裹著,朝著那小小的希望,努力挖掘。
越往上,菌毯生長越密,挖掘起來就越費勁。
好在那位不知名的打洞小能手已經提前把菌毯給鬆過了,因此烏拉拉挖起來並不是很吃力,隻要順著孔洞往上挖就可以省不少力氣。
當然,他也小心注意著,不要被打洞小能手給咬到了。
這應該也是一種“蟲子”。
埃迪卡拉紀生物裡有很多以“蟲”命名,雖然在生物分類學上可能並不真的歸類於“昆蟲”。
根據菌毯下孔洞的形狀大小,烏拉拉可以推斷這是一種圓形的、直徑大概幾厘米的小蟲子。
而且它——已經進化出了用以挖掘的附肢、或是用以啃咬的牙!
這是肯定的。因為菌毯越往深處就越密集,口感肯定也不如表層那麼柔軟。
其他的鹹魚埃迪卡拉紀生物是不想到下麵來吃獨食嗎?不,它們是啃不動!
畢竟它們既沒有牙,又沒有手,要麼是通過過濾來吸食飄浮在海水裡的散落菌粒,要麼是用身體包裹住表層的柔軟菌毯,進行緩慢的消化吸收。
效率極其低下!
而唯有這一支,打洞小能手,演化出了破開菌毯的能力。
看看這錯綜複雜的地下管道吧!
誰能想到,厚達七八米的菌毯……其下方居然早已被蛀空了呢!
在鹹魚生物們躺平偷懶的時候,在它們隻要張張嘴就能吃飽,沒有天敵也沒有生存壓力的時候,有一支和它們同時期的埃迪卡拉紀生物,竟然已經悄悄演化出了附肢/牙齒,悄無聲息地潛伏在菌毯之下,蠶食這看似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食物來源!
……或許這正是紀元更替的縮影。
烏拉拉一邊滿懷希望地挖掘,一邊在那不知名蠕蟲所建造的地下王國中,想象著那遠古的演化傳奇:
或許,在更為寬廣的海洋中,早就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某種遠古生物,在那吃穿不愁的紀元裡,意外演化出了優先於時代的肢體。借此優勢,它們大口蠶食了菌毯,瘋狂掠奪著食物資源。整個物種一舉成為了那個時代的霸主。
隨後就是資源耗儘。躺在空蕩蕩海床上的埃迪卡拉紀生物們,紛紛從食物永不耗竭的美夢中蘇醒。
菌毯耗竭,食物終於成為稀缺資源。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支領先於它們的物種,那支悄無聲息蟄伏於菌毯之下、釀造了這場悲劇的罪魁禍首——
已經成為最初的捕食者。
無論是用以挖掘的附肢,還是擅長啃咬的牙,無論那器官有多麼原始,在麵對不思進取的埃迪卡拉紀生物們時,那支領先於時代的物種,都將擁有絕對的優勢。
它們是捕食者。
它們是新時代的開創者。
樂園結束了。
物競天擇、弱肉強食的寒武紀——
終究來臨了!
……當然,以上這一切,隻是烏拉拉的腦補。其合理性還有待探討。
畢竟挖掘是個重複性的機械勞動,有點無聊。烏拉拉一邊挖,一邊在腦子裡連波瀾壯闊氣勢宏偉的BGM都給這支時代開創者配好了。
然而卻始終沒找到那想象中的深淵蠕蟲。
……好吧,看不到也好。
雖然已經見識過不少名字裡帶“蟲”的古生物了,但在菌毯裡打洞的這位,應該真的是一種深淵蠕蟲。
說不定就是蚯蚓的祖先。
烏拉拉可不想手一伸進去,挖出來一捧蠕蟲。
想想就頭皮發麻!
由於菌毯已經被蠕蟲鬆動過,烏拉拉隻花了半個多小時,就挖出一個七米深的大坑。
快了!
烏拉拉給自己打氣。
如果上麵真的是磷礦石……那隻要把磷礦石挖開,就一定能重見天日!
一念至此,烏拉拉顧不上疲憊,開始更加努力地挖洞。
終於,孔洞裡沉積的銀灰碎屑越來越多,菌毯的密度也肉眼可見地逐漸稀薄。
終於快要來到菌毯頂部。
會是磷礦石嗎?
烏拉拉心臟狂跳。
他深吸一口氣,挖出七米深坑裡最後一捧菌毯——
篤。
防護服手套,撞到了某個明顯比菌毯堅硬的東西。
與此同時,銀閃閃的亮光,BlingBling,直接閃進了烏拉拉的心裡。
!!!
終於找到你!我的磷礦石!
烏拉拉欣喜若狂,換上合金動力鎬,卯足力氣,用力往上一敲——
哐!!!
鎬子彈飛了。
烏拉拉:“???”
磷礦石你怎麼回事?
幾個小時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