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寶怡沒點讚這條朋友圈,因為她看見蔣懌的同學都在底下“破口大罵”,她不想再刺激他們了。
況且晚上吃飯時兩人都還沒什麼情況,這會突然就官宣了,有頭腦的人都猜得到他倆私下裡做了什麼。
江寶怡沒好意思像蔣懌這麼秀。
蔣懌收拾好東西裝了一個書包,又順手拿過江寶怡的書包,出門前兩隻手都拿了東西,門都是江寶怡幫忙鎖的。
走在半道,他把兩隻書包換到一隻手,空出一隻手去牽江寶怡。
江寶怡還在神遊,突然被人拉住手,嚇得差點叫出聲,手也跟著往後甩:“誰——”
“你對象。”蔣懌歎了聲氣,“手差點被你甩斷。”
江寶怡不好意思地笑著湊過去,“我這不是剛換了身份,還沒緩過來,況且我剛走神呢,你突然拉我下,我當然害怕了。”
“不是說要去學拳擊嗎?”蔣懌說,“膽子這麼小,多個傍身的技能也挺好的。”
“我明天就去報名!”江寶怡惡狠狠地說。
蔣懌又歎了聲氣:“哎喲,你以後不會家暴我吧。”
“說不準啊。”江寶怡說。
“行吧。”蔣懌捏捏了她的手背,“那天在車裡,你是真帶了拳套嗎?要是我們跟你開玩笑讓你拿出來看看怎麼辦?”
“我就是帶了啊,我放腳邊那個盒子裡就是。”江寶怡笑著說,“我們宿舍小段,她是練這個的,那是給她的生日禮物,我說什麼小時候身體不好,都是她的台詞。”
“看不出來啊。”蔣懌想起什麼,“小段,全名到底叫什麼?”
“你也看不出來啊,這麼八卦。”江寶怡看了他一眼,語重心長道,“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的。”
“真不能說?”蔣懌走到路邊攔了輛車,讓江寶怡先坐進去。
“也不是不能,其實也不是多不好的名字,是小段自己覺得名字跟她人設不符。”江寶怡想了想說,“其實跟我名字還有點像,都帶個寶,我帶一個,她帶了兩個。”
“段……寶寶?”
“啊。”江寶怡說,“小段是早產兒,小時候差點沒救回來,她家裡找人給算了,說名字不要起太大了,小孩兒容易壓不住,但她父母又不想太敷衍,一時半會沒想好叫什麼,出院前一直叫她寶寶寶寶的,後來叫習慣了,覺得這個名也挺好的,是家裡的第一個寶貝,又跟寶物一樣珍貴。”
“還挺……可愛。”蔣懌說。
“是吧,但你千萬彆當著她麵叫。”江寶怡笑眯眯地說,“她可是真會揍你的哦。”
“……”
提到室友,江寶怡猛地想起什麼:“壞了。”
“什麼?”蔣懌問。
“你晚上那條朋友圈,是不是沒屏蔽我室友她們啊?”江寶怡說,“她們點讚沒?”
“點了。”
江寶怡心裡涼了半截,摸出手機看了眼,寢室小群特彆安靜,也沒人找她,“我晚上回去肯定要被‘嚴刑拷打’了。”
“這麼嚴重?”蔣懌挑了下眉,“要不你彆回去了?”
江寶怡瞪大了雙眼:“你想什麼呢?”
“我能想什麼啊。”蔣懌笑著說,“你在想什麼?我在學校外邊有住的地方,你可以過去待一晚,我回工作室睡。”
“哦。”江寶怡臉紅了一瞬,“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我總不能不回宿舍,況且我今天有尚方寶劍。”
“什麼?”蔣懌問。
江寶怡拍拍書包:“門票。”
“我真的好奇了,這個比賽到底有多好看。”蔣懌特彆加重了好看兩字。
“是你不懂的快樂。”
車已經停在學校門口,江寶怡和蔣懌先後下了車,路過操場,蔣懌也沒改變路線,堅持要送她到宿舍樓下。
“我要體會一下。”他說。
江寶怡看了他一眼,“體會什麼?”
“校園戀愛的快樂。”
江寶怡撲哧一聲,樂了。
走到宿舍樓下,蔣懌還想再體會體會校園情侶的依依不舍,江寶怡一書包掄在他背上:“你給我清醒點。”
“哎,真下得去手。”蔣懌揉著後背,“那……晚安?”
“晚安。”江寶怡趁他不備,猛地湊過去親了他一下,說親也算不上,跟砸過去似的。
她自己被砸痛了,捂著嘴說,“明天見,男朋友。”
江寶怡也顧不上看蔣懌的反應,說完就跑,進樓裡前看蔣懌還站在宿舍外邊,給他打了個電話。
“你怎麼還不走?”
“我要單獨體會一下依依不舍的感覺。”蔣懌說。
“……”江寶怡把電話掛了,進宿舍前她站在門口深呼了口氣,推開門的時候腿都有點發軟。
三個室友各自坐在桌前,眼神裡的冷笑都能把江寶怡凍死,她小心翼翼走到自己位上,“我宣布件事。”
“這還用宣布,你對象都廣而告之了。”小段說。
“……”江寶怡說,“好吧,既然你們都知道的話,我就不說了,接下來是第二件事。”
小段湊上來,勾著她脖子:“江寶怡!你膽子真肥了啊,你倆什麼時候發展起來的,什麼時候談的?”
“今晚……今晚……”江寶怡還有點不好意思,“談上都沒超過三個小時呢,我是準備回來再跟你們說的。”
“你怎麼不等你們結婚再跟我們說。”佳玉哼了聲,“過程你是一點都不透露啊。”
“我以為你們看得出來。”江寶怡說,“我男朋友之前對我多好啊。”
“我靠,她這是在跟我們秀恩愛嗎?”小段驚道。
白蕙點點頭:“沒錯,還是你們主動求人家秀的。”
小段:“……”
佳玉:“……”
江寶怡笑得臉都快僵了,緩了緩才說:“也沒想瞞著你們嘛,主要是怕提前跟你們說了,蔣懌每次做點什麼說點什麼,你們肯定會起哄打趣我或者他。我怕自己沒想明白,萬一受這種氛圍影響,稀裡糊塗就答應他了對彼此都不好。”
三個室友也都不是真的生氣,江寶怡既然這麼說了,她們當然也想的明白。
江寶怡趁熱打鐵,從包裡拿出美院春季球賽的門票,“蔣懌幫我們弄的,是內部票,可以進去找球員合影的。”
“我靠我靠!”三人一塊驚道。
彆人的男朋友有什麼好討論的,哪有現場近距離看帥哥打球有意思。
小段收好門票,拍了拍江寶怡的肩說:“從今天起,蔣懌就正式成為我們103的編外人員了。”
“那要給他拉群裡嗎?”佳玉問。
“彆了吧,不過你們要是想拉的話,單獨再弄個群。”江寶怡說,“我們天天在宿舍群裡聊得能見人嗎?”
“不能。”小段果斷道,“那我弄個新群吧。”
江寶怡隨她們弄,走到陽台給蔣懌打了個電話:“你回去了嗎?”
“還沒,在路上。”蔣懌停頓了下,“你不會是被趕出宿舍了吧?”
“怎麼可能?你彆把我室友想得那麼嚇人。”江寶怡笑了聲說,“她們等會要弄個群拉你進來,你注意看下微信。”
“我這麼快就打入娘家人內部了嗎?”蔣懌說,“我進群要說點什麼?”
“隨便你,你平時吃飯跟她們怎麼聊,現在就還怎麼聊。”
“那平時也不是你男朋友啊。”蔣懌說,“我先發幾個紅包吧,拿人手短,希望她們對我手下留情。”
江寶怡不管這些,跟蔣懌沒講太久,趕在宿舍熄燈前衝完澡躺到了床上。
她拿到手機的時候,蔣懌已經被她們拉進新群裡了。
江寶怡往上劃了劃,蔣懌連發了三個紅包,都是兩百麵值的拚手氣。
她挨個點開領取,每個紅包裡麵剩下的都是幾塊幾毛的,也是挺佩服自己的手氣。
“這就叫情場得意,賭場失意啊。”小段躺在自己床上笑著說了句,下一秒,又罵了聲,“靠。”
蔣懌又往群裡發了個紅包,是專屬的,江寶怡樂滋滋點開領取了,在群裡回了句:謝謝男朋友。
蔣懌回了個小狗比心。
小段:……
佳玉:……
白蕙:……
江寶怡笑得不行,放下手機問:“不是,你們乾嘛啊?”
“你記住,我們沒退出群聊,已經是看在門票的麵上了。”小段拉上床簾,“睡覺了,勿擾。”
江寶怡笑完也拉上了簾子,明早還有早八,她跟蔣懌說完晚安,又點開他的朋友圈看了眼。
最後還是點了個讚才放下手機睡覺。
隔天一早,江寶怡和蔣懌在食堂碰了個頭,一塊吃完早餐,她去上課,蔣懌去畫室補作業。
中午和晚餐兩人也都儘量湊一塊吃了。
戀愛初期,儘管兩人專業不同上課時間不一樣,但都還是時時刻刻膩歪在一塊。
三月初是美院春季球賽的開賽日。
蔣懌拿的門票是通票,不分場次的,但江寶怡四人不是每天都有空,碰上白天有課的比賽就隻能看錄播。
周五下午的羽毛球是她們趕上的第一場比賽。
蔣懌陪著江寶怡一塊去了現場,但女朋友十分不領情,還讓他有事就去忙,不用專門陪著她。
“我沒事啊。”蔣懌堅持陪江寶怡往觀眾席走,沿路碰見不少他的同學,他跟顯擺寶貝一樣,跟誰都介紹這我女朋友,之後來看比賽麻煩多關照點。
江寶怡又好氣又好笑:“你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我女朋友來看彆的男生比賽,還不想讓我跟著。”蔣懌小聲說,“那我怎麼著也得想點辦法,就是管不著你,我也要先把彆人的苗頭摁死在搖籃裡。”
“萬一有膽大的非要來撬牆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