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梅和小女孩兒的勸說下,明月猶豫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了,她對這個時代還是挺好奇的,能到古達人民居住的地方看看也不錯。
不過…
“你們能在這裡稍等一會兒嗎,我要回家拿點東西。”小女孩兒之前買的水果還放在她的店裡沒有帶走呢。
雪梅點頭道:“那奴婢就帶著小姐在這兒等候女郎。”
明月衝著她們點頭道彆,轉身撈起腳邊的小貓咪就朝山上奔去。
待走到隱蔽的林子裡時,便讓老虎化作原型駝她回去。
山腳下,雪梅正在從小女孩兒的口中詢問明月的來曆。
“小姐,那位姑娘家住在山上嗎?”
小女孩兒神色天真地點頭,斷斷續續地道:“嗯,姐姐帶我坐著大貓貓回家,山上有一間茅草屋子……”
“哎呀,小姐您又把夢裡的事情混到現實中了。”雪梅半蹲下身,耐心糾正道,為自家小姐的童言童語哭笑不得。她也看到那姑娘腳下有隻貓,但那貓兒才多大啊,人怎麼能騎著走呢。
不過,按照小姐的說法,雪梅猜測那位女郎應當是居住在山野之中的獵戶之女。她注意到,那位女郎隆冬時節卻衣著單薄,頭上連束發的發帶都沒有,想必家境十分貧窮。不過難得有一片赤誠善心,是一位好人。
雪梅同為女子,一時間,有些心疼這位女郎的窘迫境遇。
“不過她救了小姐,等回去之後,夫人必定會賞賜她金銀。”雪梅自言自語道,“這心善的女郎日後不會再為錢財發愁了。”
此時,在丫鬟眼中處境貧寒的明月,她正端坐在躍然的虎背上,暢快地伸直雙臂,迎接呼嘯的寒風吹拂在她白皙的臉上。
“這就是活著的感覺嗎…”
“真好。”明月眉眼間笑意盈盈。
鵝毛般的雪花肆意地落在她的烏發素衣間,明月沒注意到的是,飄零的雪花剛落到她的身上,似乎就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讓那潔白的雪花瞬間自明月的身上滑落,不染一絲塵埃。
神女無瑕,肆意人間。
……
一處奢華的府宅中,爐子的炭火燒得通紅,綾羅錦被、金銀器具無一不有。屋內的溫度適宜舒適,但氣壓卻凝滯緊張。
“嘩啦”一聲,一個精美的花瓶瓷器就被砸碎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秋生,你還要包庇這個女人嗎?!”夫人坐在紅木坐榻上,惱怒地看著對麵的一男一女,隻見身材嬌小的女人被有些羸弱的男子護在懷中,細心嗬護。
見到這一幕,夫人塗著豔色蔻丹的纖長指甲死死地扣進手心的嫩肉,尖銳的刺疼感侵襲大腦,讓她的心臟抽痛,幾乎都嘔得要吐血了。
她宛若一條護崽的母狼憤怒地嘶吼道:“外麵寒冬臘月,這個賤人竟然敢將我的羽兒騙到荒山野嶺丟棄。”
“倘若我的孩子出了什麼事,我定要你們這對狗男女血債血償!”說著說著,夫人眼中閃過淚花,“她才六歲,天真善良,輕易就被人誆騙,外麵這麼冷,她現在…”
李秋生隻護著懷中的泫然欲泣的趙姨娘,不悅皺眉,指責道:“夫人,事情還未定論,何必…”
“住口!”夫人氣急,直接站起來,厭惡地伸出手指著這對狗男女,怒罵道,“我的人已經查到證據了,有下人親眼看見,趙姨娘遣人將我的羽兒誆騙了出去!”
“就算如此,那也不能…”李秋生擁著懷中的女人,正要反駁,突然被院外的闖進來的奴仆打斷。
“夫人,找到小姐了!”奴仆喘著粗氣,激動地稟報道。
“羽兒!”夫人聞言身體一顫,她連忙用絹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決絕地轉過身不再施舍給身後的男女一點眼神,提著裙擺激動地朝院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