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彆!你臉上的傷!快,我們回營帳!得快快上藥包紮!落湖你快回我們帳中將金瘡藥取來!快去!”
落湖聽後急忙提著裙子跑向營帳去拿藥。
薑靖月拉著慕容彆的手回到慕容彆的營帳,嘴裡還振振有詞地罵著宣般畫。
慕容彆注意到一個人的視線,轉過頭看到站在人群後的蕭止,兩人的視線交錯,他的眼神裡看不清擔憂也看不清心疼。
風有些大了,吹著臉上的傷口,密密地疼。
薑靖月帶著慕容彆回到營帳,浮浣打來了清水,靖月拿著擰乾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清洗著慕容彆臉上的傷口。
正當靖月拿過落湖手中的金瘡藥準備給慕容彆上藥的時候,蕭止進來了。
他手中也拿著一個白色的小瓶子。
靖月放下了手中的金瘡藥,很有眼力見地出去了。
蕭止坐到慕容彆麵前,麵露愧疚,欲言又止。
慕容彆看出他想說什麼,笑道:“這隻是一點小傷,上了藥很快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我......”
“嘶,好疼,夫君快幫我上藥吧!”
蕭止低頭扭開瓶蓋,裡麵是潔白的膏體。
“這是圍寒去玉勒那裡拿來的玉肌止血膏,可以幫助傷口快速止血。”
慕容彆將臉湊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傷口,示意蕭止快些上藥。
蕭止將藥膏抹在食指上,輕輕地將藥膏均勻塗抹在傷口上,邊塗邊細細地吹氣,以此減緩慕容彆傷口的疼痛。
細微的氣流拂過慕容彆的傷口和臉頰,耳後的絨毛迅速豎了起來,引起慕容彆小小的戰栗。
上完藥,蕭止將膏藥放到一旁的櫃子上,停頓片刻,欲起身。
慕容彆忽的抓住他的手,問:“夫君要去哪裡?”
“去找宣梁,”宣梁是宣般畫的兄長。
“哦,那夫君何時回來?”
“很快。”
蕭止將慕容彆的手放下,順勢拍了拍她的頭頂,叮囑她好好休息之後就出去了。約莫一個時辰之後,蕭止還沒有回來。
浮浣從外麵拿了一堆花和瓷瓶子進來。
“殿下,玉勒公主派人送來了些她新摘的玉蘭,給殿下解悶。”
慕容彆點點頭,讓浮浣將花和瓶子放在桌上。折枝去箱子裡翻出了一把剪刀遞給慕容彆。
浮浣和折枝挑挑揀揀將慕容彆滿意的花插進瓷瓶裡,慕容彆拿起剪刀給花修修剪剪。
折枝將茶壺裡盛滿了水放在小爐上燒著,等著水沸的同時問:“我們同這雲嵐郡主無冤無仇,她為何要害殿下。”
“我死在南梁,自然有人坐不住,他們不就可以順勢起兵了。”
折枝麵露懼色,忐忑地問:“那這是雲嵐郡主她自己還是......”
慕容彆嗤笑一聲:“她要是能想到如此繁瑣的計謀,便是王妃也做成了。”
“那就是有人在背後,可我們在南梁並未樹敵啊!”折枝感到後怕,背脊一陣發涼。
“南梁沒有不代表北燕沒有。”
“殿下的意思是...可您是公主,他們竟然!”
慕容彆剪完花枝,將剪刀放在一旁,仔細端詳著修剪好的插花,無所謂道:“公主又如何,在他們眼中就算是皇帝也要為了他們的大業犧牲,這建康城中沒有人推波助瀾也很難說得過去吧。”
折枝為插花換上乾淨的水之後問:“那要將雲嵐郡主被利用的事告知王爺嗎?”
“不用了,這麼些臟事你家殿下我還是可以料理的。”慕容彆喝了一口茶,皺起眉,太苦。
......
“折枝,什麼時辰了。”
“殿下,戌時了。”
“去替我尋盞提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