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沒想到慕洋會突然到她這靜德宮來,自從慕澄過世後,她的身份便大不如前,雖然被冊封了皇後,但因為是前皇後,所以生活得也並不惹人注目。
她現在應該可以說是典型的落毛鳳凰,慕澄在時,她風光無限,但如今他不在了,也隻能在新帝新後的照拂下,安分度日。
而她的琬兒,則被封為了河間王。
她想或許是曾經的自己太不知足,所以老天爺才會這樣懲罰她的孩子。
以前她隻覺得太子之位對於琬兒來說,是危險,是累贅,絲毫沒有想過,失去了權利才是真正成為了旁人的俎上魚肉。
如今的‘如願以償’,該不該說是一種諷刺呢?
琬兒本該是天之驕子,從今往後卻要謹小慎微地活著……她不奢望未來他能夠多麼討得新帝的歡心,隻希望慕洋能容得下他,能夠平安度過一生,做一個閒散宗室,也好過牽扯進權利的漩渦,惶惶不可終日要強。
琬兒是慕澄嫡子的身份,總會使她心裡不安……
“大嫂?”
見她目光憂傷,似是有些走神,皇帝慕洋不禁又微笑著輕喚了她一聲。
“啊,陛下。”
聽到麵前人的聲音,慕君不禁回神,眨了眨又漸漸泛了濕潤的眼睛,努力平複下悲傷的心境。
慕洋初來她這靜德宮,她不想流露出什麼壓抑的情緒,以免惹他不快。
身著袞冕的皇帝看著威嚴又高大,雖然容貌算不上出眾,但那身為帝王的氣勢威儀,還是會讓人不由畏懼龍顏,謹言慎行。
他那黑紅色的袞服上,繡著的金龍尊貴生動,看起來張牙舞爪,強橫霸道。
那金色張揚得近乎刺眼,慕君目光淡淡,又不著痕跡地偏移了目光,不再去看那令她抗拒,乃至可以說是厭惡的男人。
她不相信自己丈夫的死,跟他毫無關係。
“……大嫂似乎總喜歡獨自出神,是在思念先帝嗎?”
慕洋一直觀察著她的神情,微微思索片刻後,他又緩緩開口道。